暮春,总是伤感的时候。
五十岚忍站在黑与白交互的墓地中,将一根牙签轻放在伊达航的墓碑前。
“大叔,想我了没?”她说着往日给旧友起的绰号,努力想找回曾经调笑的感觉,可没心没肺的语气中,透露着无限悲伤。
“我已经不再是当初被你们五个人护在手心的花蕊了,说好了等我变强了单挑呢...为什么食言了?”
五十岚忍闭了闭眼,本以为会有泪水滑下,但却什么都没有。
当年那个在警校光芒万丈的伊达大叔,就因为一场车祸成了这样——
被泥土覆盖;
被世界抛弃;
被黑暗包围;
被孤寂围困。
她想祝她的朋友魂灵永安,可若是世上真有神明,为什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如今孑然一身的地步?
她恨啊。
可恨是没有用的——这个事实让她无比挫败。
五十岚忍在这个暮春的日子去祭拜了伊达航,至于那天晚上和赤井的交谈,她选择不去想。
赤井秀一来找她,无非想谈谈合作的事,只是她那天晚上心绪实在算不得好,无论是谈合作还是谈交易都没好处,为了不被赤井秀一这老狐狸套进去,她随口敷衍了几句便交换联系方式离开了。
她虽然想和赤井秀一那边搭上线,但她没指望一晚上就把事情谈妥。和琴酒待在一起本就让她的神经高度紧绷,再去谈合作本就吃力不讨好,确定了赤井秀一正如她所想的那样没死,就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只是每每见到赤井秀一,她脑海中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的脸。
似乎这么些年来,她身边的人总是会以同一种方式——死亡离开她。
五十岚忍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她必须挺住,还有很多人需要她。
脚步杂乱无章地落在地面上,不知不觉,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五十岚忍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她告诉自己,在斩尽黑暗之前,她还不能倒下。
来到毛利家门口,五十岚忍礼貌地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长发飘逸的可爱女孩——五十岚忍在资料上看到过她,帝丹高中二年级生,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
“你好!”面前的女孩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请问这位小姐,您是?”
五十岚忍浅笑开口:“您好,请问是毛利兰小姐吗?我是帝丹小学的实习校医——五十岚忍,今天是和江户川同学约好了来复查他的身体情况,当时他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
“啊,好的,请进!”小兰侧身把她让了进来。
五十岚忍走进毛利侦探事务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医药箱都没带,有哪个医生空着手来的啊!
显然,小兰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五十岚医生,请问...柯南是生了什么病呢?不需要详细检查吗?”
“...是这样的,江户川同学在学校已经做了详细的检查,我今天来只是对他的康复情况进行视察,因此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多——之前就想问了,江户川同学的肠胃似乎不是很好吧?”五十岚忍艰难地维持脸上的笑意,想了个很中肯的说法。
毛利兰歪头想想,随即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好像的确是呢,每次和爸爸出去总会在关键时刻去洗手间。”
想到这,毛利兰不由得有些气闷:“小孩子好像总是这样,就像新一小时候一样。。”
五十岚忍挑挑眉,这女孩看来戒备心不强,或许她还可以借此套套话:“新一?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