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有停。
警车红蓝的光来回闪烁,在昏暗的环境下成了唯一的光源,雨滴清晰可见,在这个多雨的城市,这点毛雨稀疏平常,要在平时,还能酝酿出几分意境,但在这个背景下却显得不那么美好。
艾米丽·黛儿“是流血过多导致的死亡,死亡时间在下午4:00-5:00之中,具体情况还需深度检查。”
法医艾米丽脱下了沾上污秽的手套,小型手电筒照在死尸上,顺势躲进了玛尔塔的伞下。
玛尔塔·贝坦菲尔“不是因为心脏的伤吗?”
此时有风吹来,玛尔塔顺手接住了随风而行的秋叶,她有个习惯,思考的时候手上永远不会闲着,此刻捏着那片叶子,反倒细细地端详起来。
艾米丽·黛儿“那伤口不足一厘米,不会是致命伤,不过说来,心脏的伤口偏长,伤口又浅,像是……”
玛尔塔·贝坦菲尔“意外致伤。”
艾米丽点点头。
伞面朝她这边微微倾斜,玛尔塔还是不肯放过那片叶子,硬是把它揉碎了才罢休。
她淡然的丢掉叶子,黄色的汁液有些许沾到手上,于是淡定地往艾米丽身上蹭了蹭。
艾米丽将这些小动作受尽眼底,开口就要怼过去。
艾米丽·黛儿我这衣服白的。
玛尔塔一愣,又抹了抹蹭过的地方,不抹还好,这下衣服上叶子的汁液更加明显。
她心虚的收了手,避开对方幽怨的目光。
玛尔塔·贝坦菲尔有点丑,给你弄脏了好买新的。
艾米丽·黛儿……
艾米丽张口还欲说些什么,玛尔塔比她先开了口。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玛尔塔。”
刚才不知去哪躲雨的老绅士突然出现打断她的话,他比几分钟前添了一副金框眼镜,给人一种成熟干练的气质,当然是在约瑟夫把近视眼镜带出老花镜的视感的前提下。
老绅士抬手提了提眼镜,使得玛尔塔有种面对她祖父的错觉。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死者身份确认了。”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查克·约斯丁,是附近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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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死者的是附近的居民,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有很重的皱纹,看样子才买菜回来,放在腿上的菜篮子还有一条苟延残喘的鱼蹦蹦跳跳,有好几次差点跳出篮子,但是被那位妇女按了回去。
想要当主角的龙套“约斯丁那家伙,是老居民了,活脱脱一个酒鬼,他年轻那会不学无术,尽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一天天的乌烟瘴气……”
女人唠叨的天赋很强,语速又快,从查克·约斯丁的故事聊到自家楼下单一又不好看的树种,玛尔塔只觉得有无数个字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硬是组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她好像又回到了几小时前的街头,吵的她头疼。
这下她明白了为什么约瑟夫会让她来询问。
简直是人间地狱。
为了避免玛尔塔今晚噩梦的主题会成为这个,在女人聊到她那位不中用的儿子时,玛尔塔制止了她。
玛尔塔·贝坦菲尔“您知道查克·约斯丁有亲人吗?他住在哪?”
想要当主角的龙套“他啊,家就在巷子口,有个儿子,叫康塞,不过他们父子合不来,小约斯丁就去别的地方打工了,基本上不会回来。”
女人想了一会,回答说,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篮子里的鱼蹦了出来,啪得一声掉到地上,女人一声尖叫。
想要当主角的龙套“我的鱼!警官,请帮我抓住它!”
话音刚落,篮子传出一声鸡鸣。
想要当主角的龙套“我的鸡!”
看着刚刚还在站岗的两名警员奋力地捕捉一只老母鸡,玛尔塔嘴角抽了抽,果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捉鸡抓鱼什么的,还是让别人去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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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认真也许会迟到,但搞笑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