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究竟是朝霞还是夕阳
阳光透过云雾洒落在夏日里的梧桐，飘窗，和花瓶中的雏菊和薰衣草上
长时间未换水的花，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形态，散发出糜烂的味道，所有的家具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土，不难看出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百里玄策轻轻的推开门，铺面而来的尘土，使他措不及防的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有些累了
他无暇顾及桌上的鲜花，走进卧室
阳光透过云雾洒落在夏日里的梧桐，飘窗，和花瓶中的雏菊和薰衣草上
只是桌上的鲜花开得艳丽，所以的家具都一尘不染，尤其是厨房，没有尘土的覆盖，显得整洁，明亮
趁着百里守约还没有回家，玄策总想去厨房做些什么好吃的给守约但是“这哪个瓶子是盐，那个罐子是糖！！！”
秉承着毒不死哥哥就能给哥哥吃的原则，玄策准备做一碗简单的拌面
百里守约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厨房，随意摆放的调味料，还未关的煤气灶和一只手忙脚乱的小狼崽子
他默默地在心里为厨房默哀三秒钟
最终百里玄策端上来一碗卖相还不错的拌面，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谁愿意辜负这样一只可爱的狼崽呢
玄策毕竟是他的亲弟弟，厨艺也应该差不少哪里去吧？
百里守约试探性的吃了一口“哥哥！好吃吗？”百里玄策迫切的问他，这碗面的味道其实并不算差，但有点甜
像是把糖当成了盐撒进了面里，得到肯定的百里玄策想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摇着尾巴会房间睡午觉去了
还把厨房里的烂摊子一并丢给了守约
等百里玄策一觉睡醒时，百里守约又不见了，再发了无数条信息，和打了几十个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无人接听时
玄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把哥哥弄丢了
玄策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唯独不见守约的身影，泛着白光的电子屏上的最后一条消息是:
“哥哥，你再不回来，我就炸了你的厨房，折了你的雏菊”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某位艺术家在名为“天空”的画布上，洒下了纯黑的墨水
百里守约还是没有回复他，窗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落的雨点打中，模糊了本就有限的目光，泪水模糊了双眼
花瓶中的一朵雏菊悄然无息的折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阳光透过云雾洒落在夏日里的梧桐，飘窗，和花瓶中的雏菊和薰衣草上
玄关处传来“咔哒”一声，门开了
百里守约从玄关走进来一边说：“难得见玄策这么早起床，是要出去吗？”
百里玄策愣了一下后，又摇摇头，又突然抱住百里守约，眼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
百里守约一边揉着他柔软的红发一边安慰他：“今天是玄策的生日，我们的小寿星为什么要哭”
玄策离开百里守约很多年了，他自己常常忘记他的生日，离开百里守约后百里玄策就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了
没有下着的阴雨，没有折断的雏菊，有的只是在厨房里忙碌的百里守约
看一眼手机的时间，八月二十四日上午七点四十六，怪不得哥哥觉得奇怪，他平常十点都不一定能醒
话说，今天是他的生日，哥哥会有什么礼物呢？但愿不是绿色蔬菜吧
书桌前的剪报不知何时多了一份，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字迹
“哥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百里玄策小心翼翼的自己的哥哥“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和发信息你都不回我。”从玄策的语气中能听他的出几分委屈和气愤
百里守约的表情迟疑了一下“玄策，你今天怎么了？我觉得你从我回来到现在都很奇怪。”守约把手背贴上玄策的额头“也没烧阿，玄策，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百里守约一整个晚上都没回来，他刚想给守约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小声念叨着
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八月二十二号，百里守约问他想吃什么，自己下班去买菜，在那之后就没了音讯
那昨天的聊天记录去哪了？难道他记错了？不！不可能！昨天他明明记得最后一条停留在
“哥哥，你再不回来，我就炸了你的厨房，折了你的雏菊”
难道昨天的信息都没发出去？所以哥哥才没看到，某鹅的服务器老是出bug
“玄策，我出去一下。家里没盐了”百里守约走到玄关鞋柜准备换鞋“还有，看着点锅里的肉，不许偷吃”
想起昨天的经历玄策立即回复守约“哥哥，还是你在家吧，我去买盐了”
“YC市一月内发生多起连环杀人案”
剪报上赫然写着，最后一案发生于八月二十二日
玄策很快就回来了，也许是跑着回来的，百里守约给玄策开门的时候，玄策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
夜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但今天玄策可不想管窗外的景象，毕竟他最爱的人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玄策，生日快乐！”守约在点完第十八根蜡烛的时候对他说
微弱的火光衬托了守约的面部线条，让原本看着流畅的线条，变得柔和，在闭上眼吹完蜡烛的想睁开双眼时
漆黑，眼前是漆黑一片
阳光透过云雾洒落在夏日里的梧桐，飘窗，和花瓶中的雏菊和薰衣草上
他又从床上醒来，不同的是，眼前的景象不再是之前的景象了，家具落满了尘土，空气中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手机上的时间还是八月二十四日，只是之前的年份增加了
他自顾自的把腐烂的花换成鲜花，将所以的尘土擦净，看着和之前别无二致
他去蛋糕店将预订的蛋糕拿回来，奶油上是几个红艳艳的草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买了一个黑森林蛋糕，没有草莓
在将屋子里的一切打理好后，黑夜里的一切光亮都是那么耀眼
微弱的火光顿时在屋子里点亮，在玄策插完第十九根蜡烛的时候
他又闭上了眼许愿
“我希望哥哥今年可以回来看我，一眼，哪怕一眼也好，我想哥哥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哪怕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愿望
这是他和百里守约失散多年后的第一个像样生日，自从去年的生日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一个关于哥哥的梦了
“哥哥，你错过了我的十八岁生日，连十九岁的都要错过吗？”他在除了他之外的屋子里大喊这，哪怕知道这辈子他都不会得到回应了
书桌上泛黄的剪报上是最后一起被害人的照片，是百里守约的最后一张照片
他又在无人的屋子里昏昏睡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不知道是朝霞还是夕阳的景象
“哥哥，我看到的究竟是朝霞还是夕阳”
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年幼无知的他问着哥哥“哥哥，朝霞和夕阳有什么区别啊”
那时候的百里守约回答他“我在与不在”
“所以，现在在我眼前的是朝霞还是夕阳”
“玄策，十九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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