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水清漓提前半小时来到音乐教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钢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抚过琴键,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来得真早。"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水清漓转身,看见夏木倚在门框上。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你也挺早的。"水清漓说,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夏木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他走到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键:"想听什么?"
"你会弹什么?"水清漓反问。
夏木勾起嘴角:"《月光》怎么样?"
水清漓点点头,看着他坐下。夏木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水清漓屏住了呼吸。
他的演奏技巧娴熟,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伤。琴声在教室里流淌,像是月光下的海浪,温柔而寂寞。水清漓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教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水清漓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轻声问:"你妈妈教你的?"
夏木的手指停在琴键上:"嗯。"他的声音很轻,"她是个钢琴老师。"
水清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她现在......"
"去世了。"夏木打断她,"三年前。"
水清漓感觉心脏揪了一下。她看着夏木的侧脸,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却照不进他琥珀色的眼睛。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不该问的。"
夏木摇摇头:"没事。"他站起身,"该你了。"
水清漓坐下,想了想,开始弹奏《致爱丽丝》。这是她最熟悉的曲子,每个音符都像是从指尖自然流淌出来。弹到一半时,她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夏木站在她旁边,右手轻轻放在琴键上,和她一起完成了后半段。两人的手指偶尔相碰,水清漓感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弹得不错。"夏木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水清漓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注意到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伤痕。
"你这里......"她下意识伸手。
夏木猛地后退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别碰我。"
水清漓僵在原地:"对不起,我......"
夏木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有点......"他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胃部,脸色变得苍白。
"你没事吧?"水清漓连忙站起来扶住他。
夏木摆摆手:"老毛病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吞下。
水清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什么:"你等一下。"她跑出教室,很快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回来。
"给,"她把牛奶递给他,"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夏木愣了一下,接过牛奶:"谢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坐在钢琴凳上,沉默地喝着牛奶。阳光渐渐西斜,教室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氛围。
"清漓,"夏木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转学?"
水清漓握紧牛奶瓶:"我爸爸工作调动。"
"是吗?"夏木转头看她,"不是因为......"
他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水清漓拿出手机,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清漓!陈默约我去图书馆!我该怎么办?」
水清漓忍不住笑了:「想去就去啊。」
「可是我好紧张!你能来陪我吗?」
水清漓看了看夏木,他正专注地看着窗外。她回复:「好,我一会儿过去。」
"有事?"夏木问。
"嗯,"水清漓站起身,"林小满约我去图书馆。"
夏木点点头:"去吧。"他顿了顿,"明天......还能来吗?"
水清漓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可以。"
走出音乐教室,水清漓回头看了一眼。夏木还坐在钢琴前,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有种预感,这个下午,将会成为她记忆中最珍贵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