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水清漓抱着新领的课本，跟着班主任走进高二（3）班的教室。
她今天特意穿了崭新的校服，白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裙摆刚好及膝。及肩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耳后，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水清漓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清漓，你就坐在......"
话音未落，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水清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课桌上，刚才的响声就是他故意踢翻椅子发出的。
"夏木！"班主任皱眉，"把腿放下来。"
男生慢悠悠地收回长腿，却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领口有些歪斜，露出精致的锁骨。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水清漓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让人看不透底下的情绪。
"你就坐在夏木旁边吧。"班主任指了指那个男生旁边的空位。
水清漓抱着课本走过去，刚要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哼："这里有人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班主任。班主任无奈地说："夏木，你旁边明明空着。"
"我说有人就是有人。"夏木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转着一支笔，"看不见的人也是人。"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水清漓抿了抿唇，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她能感觉到夏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她。水清漓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是被阳光照透的蜂蜜。
"班主任让我坐这里的。"她平静地说，开始整理课本。
夏木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点。"
水清漓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她的耳根有些发烫，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继续整理书本。
第一节课是数学。水清漓专注地记着笔记，余光却瞥见夏木一直在睡觉。他的睡颜意外的安静，没有了醒着时的锋芒，倒显出几分稚气。
下课铃响起时，夏木突然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往外走。水清漓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胃部。
"喂。"她下意识开口，"你没事吧？"
夏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管好你自己。"说完就大步离开了教室。
午休时间，水清漓在食堂吃完饭，准备回教室。路过篮球场时，她听见一阵喧哗声。抬头望去，只见夏木正在球场上奔跑。
他脱掉了校服外套，只穿着黑色T恤。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起跳投篮。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场边响起一片欢呼声。夏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右手又按在了胃部。水清漓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夏木！"一个女生跑过去递水，"你没事吧？"
夏木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落，消失在衣领里。他随手擦了擦嘴，把水瓶扔回给女生："谢了。"
水清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生红着脸跑开。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转身快步离开了篮球场。
下午的音乐课，水清漓提前来到音乐教室练琴。她从小就学习钢琴，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刻。
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她沉浸在音乐中。直到一曲结束，她才听见身后传来掌声。
"弹得不错。"
水清漓猛地回头，看见夏木倚在门框上。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神不再冰冷，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木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键："我妈妈以前也喜欢弹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水清漓注意到他说"以前"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深深的怀念和痛苦。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要一起弹吗？"她往旁边挪了挪。
夏木看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他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很久没弹了。"他低声说。
"没关系，"水清漓轻声说，"我教你。"
夕阳的余晖中，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两个灵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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