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赚取一些外快，她想要做自媒体，于是联系上一家公司想要具体了解。
这也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正经面试了，她在头一天晚上还准备了很多的说词，想要尽可能地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面试官。“我是一名高中在校学生，学了一段时间美术，可以做美术自媒体；在唱歌方面有一些天赋，声音不错，也可以做一名声控主播。我是很好说话的那种人，应该会让观众没那么多距离感，会比较圈粉。”说完一遍后她自己耳根都红了，自夸还真是让人羞涩啊！
“你觉得你能做绘画博主？水平怎么样？拿过什么奖项吗？”（官）
“啊……考了证书，奖项有市里活动的二等奖。”（叶）
“不行，这种小奖项网上一抓一大把，没什么吸引力。你再说说你唱歌怎么样？同样的拿了什么奖？或者说有多长时间的经验？”（官）
“音乐是我自己的爱好，没有专业学过……”叶子说话的声音立即就弱了下，去她常看的网上一些博主热度很高的视频觉得没什么营养价值，便以为这个行业很容易就能进入，结果自己是眼高手低了。
“这个倒还可以炒一炒，零基础如果能唱的很惊艳，应该也能吸引一波热度。”（官）
“啊？”（叶）
“别啊了，你这说话习惯也得改，如果真要做再报个语言训练班吧，大概两万块的样子。”（官）
“啊……不是，好的。”（叶）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那种别人听起来就会想看，猎奇一点也没关系。”（官）
“……我跳过楼……”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下意识讲出了这件事，她本来极力想隐瞒的，结果现在是自己鬼使神差地说了出去。
“好！说说因为什么，这可太劲爆了！”（官）
“啊？”叶子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提前这件事，有可怜她的，有批评她的，但因为这件事说得上欣喜若狂的，这是第一个。她顿然感觉很恐惧，仿佛为了营销自己的命都可以任人摆弄的，命不值钱啊！
“哦，我是说我觉得你还是有些潜力的，能再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我好给你包装人设。”（官）
“啊，抱歉，我想还是算了。”（叶子）
叶子踉跄着离开了那里，隐约听得面试官碎嘴说些什么，大概是些“这样单纯还想进网红界混，真可笑”之类的罢。
她回家以后依然长久无法平息心情，突然就收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的邀请，上面备注是“艾米”，一时还没想起来，直到对方以那熟悉又严肃仿佛译制腔一般的口吻发给她一段话：“我相信你对我还有印象的，我们不久前见过面，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根据附近找到的你，但愿我的直觉没错。”
“你要来我家么？”叶子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这上面，俨然见得“你家楼下”四字，突然打了个哆嗦。
“不了，我还要外出的，若是要去，我也无需费周章加你了。”
也是，叶子想了良久，打算讲面试一事告诉她，尽管她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叶子以为她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就算不是她也认了——就是如此破罐子破摔的思想。
“那些商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要做，若是没有那个条件和能力，就只能服从了潜规则，要么就别掺那摊浑水。要知道，这个圈子里很多时候话题度比实力重要……”后面的话语叶子已然读不进去了，这一句话仿佛瞬间将她点醒，又好像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泥潭，她感觉自己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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