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渃今天工作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边有人在大吼大叫,隐约听出来是外卖员送餐时没有按照某人的意愿做,于是吵起来了,那聒噪的声音让她无法平复心情工作,于是干脆走到门边观望。
听了一阵子,她算是弄明白这件事的始末,那外卖员送来的大抵是这家公司里某个人的餐,开始一位女士叫他放在前台——这是他们这的规矩,外卖员也许是不晓得,并且有些提防着觉得还是亲手交到买家手中较好,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外卖员没有照做,走出门似乎嘟囔着几句在骂她,随后那位女士就破口大骂起来,大概是因为不爽别人在背后说她坏话,至于她自己骂的也很难听便是。“我都听到了呀你这讲的,你要是不爽你说出来,在背后讲人家坏话是什么?”
阿渃终究是不得知那外卖员是否真的骂了那位暴躁的女士,听到的倒是她骂外卖员深井冰,而且重复了很多遍,很大声,那声音让她觉得有些刺耳,像是针刮在指甲上一般让人汗毛耸立。
“你怎知道他骂了你?”她实在忍不住上去询问,尽管外卖员已经离开了,这位女士还是在一直抱怨着这些事,以至于引得她的许多同事都来劝她。“我都听到了呀!”或许真的听到了罢,阿渃看她那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不敢再问了。安慰她的同事多半是说不要为这件事生气,阿渃也觉得没必要,毕竟以她的眼光看,那家伙起初给对方的态度就不怎样,又或许这就是她的性格,但的确让人喜欢不来。阿渃听着那家伙无能狂怒的说对方怎样怎样错了,倒也未必见得她本人就做的有多好,“他都能当个外卖员,哪能比得上你啊?”就是为了安慰阿渃也觉得属实没必要,以现在人的词来说,能够为这种小事生气到这样地步,巴不得在公司里掀起一阵风波,甚至反复骂对方的——“多少也沾点”。
“你不也骂他了吗?还骂了那么多遍,我听得可清楚,就是不知他骂了你什么。”阿渃实在忍不住怼了她一句,这下倒好,那人怒火还没完全消散又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阿渃鼻子说:“我骂他那是他该,谁叫他先骂我?我让他知道点厉害。你可搁这理中客呢?别忘了你的身份,在这地方你可是要找我学东西的,就怕你连工作也找不到!”
的确,这些人对她来讲是前辈,每个都是要称之为老师的,可惜就现在看来这些人可不配,她也不愿继续面对怨妇的嘴脸,只有默不作声地离开。至于那女人继续满嘴狂言地说这些什么她和外卖员的坏话,说不放在心上是假的,只是她努力平复心情——跟这般人计较实在浪费体力。
后来,阿渃研究生也考上了,出来寻得一份不错的工作,当初那女士终是到退休也没脱离那个公司,退休以后坐在烂摇椅上跟几个老婆子吧唧吧唧各种家庭琐事,时不时还跟几个年轻女孩子调侃,开些低俗玩笑。
可实际上阿渃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学生,那些女士是她的老师,她也从不曾怼回那些怎样想都离谱的置气言论,只敢在心里这样想一遍,想完心里舒服了便罢,就跟那些个老师一样,只不过口嗨解闷罢了。而她们可能会混得更好,每个月拿着上万的工资,继续肆无忌惮地做“人上人”,倒是阿渃要担心自己怎样考一个重点高中。
这便是真相,再普通又无奈不过,所以我说,谁都没有放在心上的事,还是别多管了罢,免得引火烧身,就让这个世界继续黯淡下去,彻底变成它该变成的样子。
嘘,我偷偷告诉你,阳光现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