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Chapter2.别怪我

和刘耀文在十字路口分别，他往北刘耀文往西，也是两个不同的城区，一个繁华一个破旧。张真源踩着有些腐坏的木头梯子上了二楼，一个身着浅黄连衣裙的女人坐在地板上 翻看着破相册

“妈，吃药了”张真源伸手去拿锁在柜子里的药瓶，药片倒出的声音成了女人的信号，拿着杯子倒好水坐在床边等着吃药 开口吐出重复的音节，“吃……吃”

六片药片倒在手心，程序化的送入嘴里 喝水咽下，张真源看她吃完药又下了楼去做饭。菜和油接触迸溅出油点子，楼上传来隐忍的呕吐声，置若罔闻 把抽油烟机打开了。菜全上桌后，咚的一声 木地板不堪重负掉下些木屑来

张真源轻声上楼，床边地板上是一大团吐出来的污秽，旁边就是他倒地不起的妈妈，绕过那团污秽，把他妈抱上床躺好，扯过被子盖上，做出一副安详模样。冒着细汗的手心轻盖在眼皮上，张真源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

“妈，别怪我狠心”

黄昏时分，婆婆们牵着刚放学孩子说说笑笑的回家，公园的爷爷刚下完棋摇着蒲扇往家走，一片祥和的景象被一声凄厉的“妈——”打破

“是不是小张家的动静啊？”“哎呦是不是他那妈出事了，快去看看”左邻右舍都是热心肠，听见动静立马往他家跑，刚做好的饭菜还热腾腾的摆在饭桌，楼上没有开灯 却能听见悲切的哭声

急忙跑上楼，只看见张真源伏在女人身上哭的凄惨，肩膀耸动着让人不免动容。邻居阿姨走到床边 看见空了的药瓶扔在地上，瞬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揽着张真源的肩膀 不让他往他妈那看

他们只觉张真源命苦，高中的时候他妈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疯了，家里也没什么钱 ，靠着低保和补助继续上学，人也争气考上了好大学，每天还赶回来照顾这个妈。左邻右舍可怜他也时常帮衬着

家里有男人的都被叫来帮忙，凌晨时分张真源就捧着他妈的骨灰盒从殡仪馆出来，满脸干了的泪痕狼狈不堪。到家门口时，沉沉的朝领居们鞠了一躬道谢，邻居阿姨的老公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话带着口音话却格外诚恳

“有啥需要的，来找我和你阿姨，我们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好……谢谢叔”等邻居都散去，张真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刘海被水打湿 湿哒哒的黏在额上并不舒服

卫生间灯一直不怎么亮，冷白却有些昏暗，手指抚上镜子里的眼睛，克制的笑声压在喉间只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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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公司出事了？”刘耀文顺着妈妈的话看向他爸，只见男人刚才还乐呵呵的接了个电话回来脸就沉了，男人吸了口气 又叹出，“嗯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没用”

刘耀文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抱着抱枕闷头刷手机，腿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妈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他，“当时报专业就让你报金融 非得学什么音乐，不然还能去帮你爸的忙”

“能不能别说了，我早说了不感兴趣”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专业的事情就一直被说，所以也不怎么爱回家。他无心去跟那些哥哥姐姐争家产 反正总有自己的那份，他只想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见他爸匆匆走开，他妈才凑过来 苦口婆心道:“你爸这么多孩子，这么大的公司你就真的没心思争一争吗，你爸最疼你 也对你寄予厚望，妈妈也想你之后可以过的顺利一点”

刘耀文很无奈，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有想法，他们家情况复杂 自然是豺狼虎豹都有的，也正是因为这个 他才不想去争

“算了算了，随你吧”他妈见劝不动，摆摆手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TBC.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