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课堂之上,予淑和马文才去得迟。没想到,一进课堂,马文才便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父亲,杭州太守马平川。
其实,马平川会出现在这里跟前日马文才让马统下山去取的东西也有关系。
现在被予淑收着的那只镯子是马夫人的嫁妆,马夫人曾有言要将它留给未来的儿媳妇,马夫人死后,东西就一直保管到了马文才那里。
马文才上尼山书院求学之前马平川就曾经提过,想为他先定下婚事,对方也是门当户对,所以上尼山当日父子俩还不欢而散。
如今,听管家说儿子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取走,再加上上次端午佳节也没见到人,马平川干脆直接打马上了书院。
爹,您怎么来了?

予淑微微诧异,就是王蓝田和刘伯锡也没忍住抬眼看了过来。
马文才有心想问些什么,但恰逢好处的,护院已经敲响了梵钟,马文才只好摁下心思和予淑一起坐到了位置上。
而马平川,正好坐在他们的前面。
另有陈子俊,生怕自己招待不周,也跟着站在了讲台边候着。
踏着最后一声钟响,陶渊明慢悠悠地进了教室。

陶先生
陶渊明随便摆了摆手算是听到了,好整以暇的看着马平川。

马大人
算是老友相逢,马平川微微颔首。

您是堂堂杭州太守,跑来当我的学生,实在是不敢当,啊?
下首的马文才有些沉不住气,却也知道此时不该他讲话,所以闭口不言。
久闻五柳先生学问高深,见解超凡。

今日得沐春风,实乃三生有幸啊,算是便宜马某人了。

呵!
陶渊明挑了挑眉,并不打算买账。

你看看,我这个人哪,就是见不得让人占便宜。

今天,我不想讲课了。
说着,陶渊明直接坐在了讲台之上。他心思一转,先抛了梯子。

这样吧,我今天呀,只想听听学生们的心声。
陶渊明看向马平川。

如何?
如何?马平川脸上没什么变化,甚至微微勾了勾唇。
陶先生教学真是别出心裁,马某人一样受益匪浅。


哎呀……
虽然话是他说的,但陶渊明还是没忍住刺了马平川两句。

这一个官字两张口,马大人果然是会说好听话。

你让我老酒鬼也是受益匪浅哪。
马平川脸上的笑容微僵,心里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臭酒鬼”。
哪里哪里。

见到他不高兴陶渊明就笑了。

娃儿们,那就说说你们今后想过的日子吧,怎么样?
说着陶渊明看了一圈学子们,还是点了第一排的头一桌。

刘伯锡,就你先来吧。

我啊?
刘伯锡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我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就是吃喝拉撒睡。

然后,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娇妻相伴,钟此一生。
他的话一说完,周围的学子都笑了起来。
陶渊明点了点头,微微抬手制止了笑声。

有出息!

这些想法听起来简单,这做起来也不容易啊。
要想衣食无忧钟此一生,那也是需要一定的财富和权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