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你觉得尼山书院学子资质如何呀?


尼山书院的确卧虎藏龙。

有的锋芒毕露,谦逊知礼
马文才能屈能伸,锐意进取,目的明确;王蓝田人如其名,态度端正,抱负也不小。

有的光华内敛,至诚淳朴
王蓝英年纪虽小,但行事有理有据,张驰有度;梁山伯赤子之心,城善待人;祝英台心存善念,待人平等……
这尼山书院,人才比比皆是。

不过,我只是今天下午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尚且不敢妄加评判,还望山长见谅。
山长欣慰地笑着,连连点头。没有什么比自家书院的学生受到夸赞来得更开心了……
谈话间,谢道韫察觉陈子俊的视线看了过去,陈子俊连忙避开。
陈子俊一直不曾动筷子,山长夫人担心他饿肚子,出声招呼了他一句。

陈夫子,你吃点菜吧。
陈子俊顿时回神,匆忙夹起一块摆在面前的菜,也没看清是什么就喂到了嘴里,然后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到了身边人的身上。
谢道韫举起酒,言语间谦逊知礼。

道韫初来宝地,多有叨扰之处,就以此杯借花献佛,多谢山长和夫人的款待。
谢先生不必客气。

几人喝酒间,突然听见了陈子俊的声音。
一桌人抬眼看过去,陈子俊手中的筷子已经掉了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这……
子俊,你怎么了?


鱼……鱼……

鱼鲠在喉……喉……
这边出了意外,另一边的厨房外,梁山伯正在不停地纠缠苏安。

梁公子,你就别再问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你明明知道的。
否则就不会想要提醒英台。

苏安,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英台啊?
苏安洗着碗,不敢多言。

梁公子啊,你没看我这儿正忙着的吗?小心等会儿再把你衣服弄脏了。
梁山伯想了想,干脆挽起袖子蹲了下来帮苏安一起洗碗。

哎……
苏安吓了一大跳。

梁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呀……
医馆里,鱼鲠在喉,刺入太深……

鱼刺太深了,夹子根本不管用。
夹子根本就没办法伸到鱼刺卡住的位置。

这……
这可该怎么办呢?

夫人,先别着急,家里有麦芽糖吗?
有!

她爱吃甜食,经常让采买的杂役们帮她买回来备着的。

给我一棒子,让我来试试看。
好!

不多时,王惠就拿来了一棒子麦芽糖。
来了来了

谢道韫接过,在一边提醒着陈子俊。

陈夫子,你一定要大口把它咽下。
陈子俊听话的点点头,将一大口麦芽糖死命咽下。一大口麦芽糖又甜又腻又堵塞喉咙,陈子俊不自觉就用力间抓紧了谢道韫的手,眼泪都哽出来了。
子俊,你怎么样?好了吗?

山长看得着急,连忙发问。

好了……
陈子俊嘶哑着声音,有气无力,还抓着谢道韫的手没送开。山长和夫人见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免不了有些好笑。白天还在看不起人家,谁知道晚上就被人家救了?
接收到调侃的目光,陈子俊才发现他抓了佳人的手,猛然一惊,赶紧松开。

我我……我谢谢你

我……我先回……回……回房去
说着,捂着脖子就匆匆忙忙地跑了,生怕别人看到他通红的脸。
奇怪,他干嘛害羞啊……

厨房外,一大堆碗筷终于全部洗了干净……

好了,这些活儿都已经忙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原来帮忙洗碗是这个目的,那还不如不帮呢……

梁公子,你别为难我呀。

我不为难你,但有人要为难英台呀。
人家毕竟帮了忙,正好这会儿四下无人……但苏安也不敢多说,只是悄声提醒。

梁公子,你叫祝公子近日多加小心就是了,其它的我就不能多说了。
苏安说着,抬起地上的碗就要走,梁山伯没有得到答案并不满意。

苏安……
苏安快步进了厨房,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梁山伯的耳朵里。

梁公子,我还有老娘要养呢,你就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