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带着一家人继续穿过人群往前走,王蓝田和马文才、秦京生等人刚巧就在山长身后的不远处。
马文才看着山长一家人走远,脚下的悠闲的步子不停,脸上却漾开了桀骜的笑。

女人家不在家里好生待着,出来抛头露面……
秦京生作为一个合格的狗腿子,已经迅速反应过来,赶紧跟着拍马屁。

就是啊!

文才兄,她不就是仗着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而成名的吗?我看啊,这谢道韫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

啊?
王蓝田身后的刘伯锡煞有其事跟着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只是赞同马文才的说法,却不认为秦京生说的也对。
他在家排第二,不上不下的,他爹重视大哥,他娘喜欢弟弟,反正都不怎么重视他,但奶奶对他好。别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奶奶就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女人。1
好多家庭都是,夹在中间的孩子根本就不受重视
可……佩服奶奶却不等于他也认同谢道韫来当他的老师。

我听说,她都二十七八岁了还没出阁呢!
寻常人家的女儿,年龄大的也不过是留到二十岁就出嫁了,这都二十七八还不嫁人,指不定是有什么毛病呢。

这位谢先生啊,大概是生得太丑没人要,所以才拼命读书的吧。
刘伯锡这话虽然嘲讽谢道韫人长得丑,但也直接驳斥了刚才秦京生说谢道韫没有才学、胸无点墨的说法。
马文才自然是听懂了刘伯锡话里的深意,漫不经心地扬起嘴角。
刘伯锡……有点儿意思……
他正要开口,冷不丁听到了予淑的声音。
刘伯锡,你见过谢先生吗?

刘伯锡笑容一滞,他从哪里去见啊?

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她长得好不好看?


我……这不是猜测吗……
盯着予淑清澈的目光,刘伯锡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比喻了。
予淑也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她说得认真。
你我身为学生,是没有资格在背后妄议谢先生的。


阿英说得不错。

更何况,身为男子,怎么可以背后说人是非?这不妥当。
又不是井市妇人,这习惯不好。
而且,貌美貌丑皆是受之父母,嘲人样貌极不端正。

好看难看本来就是天生的,怎么的,我丑我就见不得人吗?
刘伯锡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就是见不惯秦京生老是拍马屁,所以才想着反驳……就是考虑得不妥当……

我知道了。
对刘伯锡予淑尚且能够心平气和,但对秦京生,予淑着实喜欢不起来。
秦京生,你觉得谢先生没有真才实学?


我……我……
秦京生嬉皮笑脸、吱吱呜呜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只是为了附和马文才乱说的,他怎么知道谢道韫有没有学问?
予淑的眼睛里带了些生气。
既然你不知情就不要乱说话。

如果谢先生没有真才实学,山长怎么会愿意聘用为她书院的客座教席?

而且还在大家面前如此赞赏。
你不该胡乱揣测。


我……
哪里就胡乱揣测了……
秦京生望向马文才,指望着他能说点什么帮帮忙,但马文才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点儿。
你什么你?

不说别的,就凭谢先生这句未若柳絮因风起,已经足以说明谢先生的才学。

你若是不服,那就先作出一句比之更甚的句子来再来说你刚才的话。

说不定,穷尽一生秦京生都无法获得谢先生半分成就,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气敢说这些话。
秦京生直接语塞,知道马文才也不会帮他,乖乖道了歉。

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予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视线转向了从她开口便一直沉默的马文才身上……

谢谢两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