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到达宫门外时就被仙侍告知,天妃在招待贵客。
容璟猜想此时来拜访他母亲的,唯有她。
她是堂兄的母亲,是此时他名义上的嫡母,唯独对于画珠仙子一事,他有愧!
为了母妃的安全,他用灵力探听他们的对话,她是带着目的回来的。
“润玉的天帝之位篡的是明证言顺,在你眼里亦是谦谦君子,可是这背后之事谁又能知呢?”
篡位?背后之事?她是要报复父帝吗?
天界之上,他们才是一家人,无法在探听,进入殿内。
他还是尊称凌霜夫人,她很喜欢这个称呼,眉目间尽是善意。
“大殿圣名,若真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这倒是可行之法。”
“夫人好大的口气,您现在,脚踩天家之地,而非你的禺疆宫;若是触怒圣威……”余光留神望向她的发鬓“寰谛凤翎也护不了你”
“好,那就拭目以待!润玉之行,可谓是阴险昭彰,天妃娘娘可是心知肚明啊”
她的话成功的转移容璟在她身上的视线,继而转向邝露,然,母妃眼中闪过的不自然验证锦觅所言。
“当年灵力粽子上的同心结,魇兽的所见梦,披香殿主的死,桩桩件件的缘由,天妃好自为之!”
“天妃,夜神,锦觅告退”
待她身影远去,容璟才回过神,难道母亲也是这些事情的帮凶。
[倘若你早降世些,那披香殿主就不会冤屈的殒身了]
梓汐先前的话,原来是此意。
锦觅在天宫之上自由穿梭,望着千余年陈设的变换;此番她以自身归巢免去魔界折损兵将的结果,必定也会为凤凰招致污名。
还有,汐儿,他们父子关系好不容易缓解,可是面对父亲的不作为,汐儿便会更加瞧不起凤凰。
都怪她,她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她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阻止战争,不曾想却是愚蠢的行为。
眼下,只剩下腾云驾雾本事的她,又当如何?
真的要做这兄弟二人之间的罪人吗?
不,不;她不能,她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七政殿
立于案牍下的侍从观天帝陛下的神情可是打不同。
嘴角上扬,眉眼间尽是温和,神思专注批注奏章,往日的寒凉一扫而空。
[要是天后娘娘永留天界就好了,殿中侍奉的侍从也能放松些]
“陛下,天后娘娘来了,陛下是……”
“快,快请她进来,去备些精致的点心和上好的茗茶”
威震天界的天帝,如同寒了蜜饯的孩童。
锦觅入殿便瞧见高位上的润玉,四下也无侍奉的仙侍。
“魔界锦觅拜见天帝陛下”
搀扶她起身的手臂蓦然停在半空中,神色僵硬。“魔界,那魔界尚未娶妻,你并非他的妻室,怎算得了魔界之人”
映入眼帘的是润玉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她手上的感觉冰冷至极。
“你既然回到本座身边,就是本座的妻子,与魔界无甚关系”
“无甚关系,锦觅已上呈退位诏书,就在踏出七政殿的时候已经死去,你忘了吗?是你亲手杀了她,从你利用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杀了她,摧毁了你们之间的情意!”
毫不留情的甩来他的手,拉开距离,回首望向他的眼里。
冷若冰霜,尽是恨意。
“如今在你眼前的,是罗耶山的凌霜,是只属于旭凤的锦觅,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