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天渐渐地黑,带着一圈金环的月儿升起。
“这就是你所说的幕天席地,汐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锦觅透过竹屋缝隙望向院中饮酒的众人,梓汐白日的话虽然过激些,待客之礼却周周到到。
梓汐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那个人,眼神中的隐忍愈发的无法隐藏。
“我若对他不敬,母亲不会宽恕我,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锦觅飘向竹屋,结界升起,爱子已恢复本尊。跪拜在自己膝下。
“你……你知道了什么?”
“您说,我该如何称呼您?论君臣之礼,您是天后,我是臣子;论血脉亲缘,一家人不得相聚又算哪门子血脉亲缘,呵呵……”
梓汐的话狠狠在锦觅的心上刺了一刀,喘不过气。
琉璃净火、熟悉的飞白体、冰晶叶的来历,桩桩件件验证他的猜想。
原来,那片冰晶叶还有那么好听的名讳,春华秋实;是母亲对那个人的许诺,冰晶叶变成薄薄的霜花 真身回到自己手中时,重如千斤。
那个人失魂时的呢喃,他至今记忆犹新,他说:
“原来你是爱我的,将真身赠予时便爱了,可是……我们还是错过了”
真正让他肯定的,是容璟的拜谒之词。
“天后诏书早已上呈,汐儿,我只是你的母亲”
“我与大殿下仅差千岁仙龄,你是天后,他是魔尊,你们………”
“不,汐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母亲自小陨丹加身,不知,从不知情为何物,知道遇见他,他是目中无人又骄傲的凤凰,天界战神;他那么好……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将他错杀,我费尽心思救他,才成了你眼前的魔尊”
“娘亲的辨色之力全失,也是因为他吧”
“这是我理应付出的代价,我嫁与天帝时才发现你的存在,后来……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就离开天界,自封仙气隐匿山中”
“娘亲,是汐儿错了,汐儿不该问的,不该勾起娘亲的伤心事”
锦觅拂过梓汐眼角的泪笑着摇摇头,错的是她才对;她为了逃避,告诫爱子少以真面目示人,明明灵力高强却要伪装,本该翱翔于天地之间,却雪藏于深山。
“娘亲离开天界,为何不去找他呢?这样他也可庇护我们母子”
锦觅沉默不语,伏在膝头的梓汐眼睛滴溜乱转。
—竹林
“明炎拜见大殿下”
白衣与月光融合照耀下的容璟犹如谪仙。
“父帝请你来此,所为何事?”
容璟听着明炎的汇报,心下怒气迸发;天帝下旨:请至天界。
明炎口中的天后便是他义兄的母亲,撇开他与梓汐的结拜之情;天帝废后旨意未下,那个女人算是他的嫡母。
母妃在父帝心中的分量他不敢妄断;若她这位嫡母回到天界,他们母子的地位又当如何?
“若是天后不肯回,仙上该如何交差?”
“这……臣愚钝,还请殿下赐教”
上空星光点点,不知是喜还是悲。
——天界·经阁
“天妃真的只是从此处查阅了这些古籍,可还有其他的,或者,她可曾询问过什么?”
“是……是,天妃娘娘聪颖好学,只查阅这些,再无其他”
润玉屏退阁中侍卫,将邝露查阅过的书籍一一查阅,想从中探得讯息。
身在璇玑宫中的邝露莫名的慌张,紧接着就传来天帝召见画珠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