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耶山
短暂的宴席自卿天醉后就慢慢散了,竹屋中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梓汐这次归来有些不同,隐藏容貌,压制灵力;这孩子倒是成长不少,在欣慰之中还是有些心疼,这些本该是父亲教他的处世之道,因她的缘故,硬生生的缺失四千年余年。
“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换回来了吧”
梓汐顺从的换回本尊;在天界时,顶着这张自己都陌生的面孔都有些恍惚,若不是母亲时常教导,要他莫要以真容示人,他才不会这般委屈自己。
这其中缘由,只能与他有关了,许是自己太像他,怕自己在因为这张脸招惹是非吧。
“对了,孩儿备了生辰礼,娘亲肯定喜欢”
在灵力的催动下,一盏火红的凤凰灯现于眼前,至少在梓汐的眼中,它是火红的,但是在母亲的眼中是何种颜色,他心知肚明。
灯中的蜡烛将这氛围营造的十分温馨。
梓汐本以为母亲会欢喜,可看到却是母亲含泪的笑颜。
【“你喜欢什么灯?”
“凤凰灯吧”
“我会呀,你辅助我便可”】
那年,淮梧熠王制了满院的凤凰灯,只为圣女能看出他倾慕之心。
那年,历劫归来,留梓池畔,他说,她自认为最“丑”的那盏灯是最美的,是他们独属的回忆。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她想忘就忘得掉的,那些回忆都埋葬她心底的角落里,一如心底还藏着那个夏日炽阳、冷酷的男子。
“都是它不好,惹得娘亲伤心,我这便毁了。”
“别……这灯,很美”锦觅疾手快夺了灯,擦拭眼泪。
“我从未教过你这些,你怎的会做这灯的”
“我同魔界的”
“哦,是那位小郡主吧,挺好的,夜色不早了,先歇息吧,那小郡喝多了酒,我去备些解酒汤。
梓汐目送母亲离去,本来趁着生辰,向母亲坦白这些日子的见闻,奈何……,无奈的摇头。
卿天经焦灼日光的临幸,可算清醒了;宿醉的滋味,仙魔也如凡人般难以承受。
小郡主按着脑仁回想昨夜的情景,许是酒喝得太多,断片了……哎呀呀,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家门不幸”的事,那样她可怎么跟家人交代,梓汐又该如何看待她呢?!
不行,得先找个人探探口风。她人生地步熟的,找谁呀?!
“吱吱”竹屋的门开了,便见凌霜夫人端着汤盅走进来。
“郡主,我这桂花酿淳厚无比,后劲也是极大,喝些解救汤吧!”
卿天不好意思的道谢,顺手接过汤水,眼睛提溜一转,注意上头。
“卿天昨夜若有什么逾越之举,请夫人海涵!凌霜夫人温润一笑,无奈摇头,她可算松了一口气,可她下句不着边际的话倒是问的卿天一愣。
“郡主昨夜说魔尊旭凤是你舅舅,那你母亲可是卞城公主鎏英?”
“夫人识得我娘亲与舅舅,你是他们的友人;不对,若你是娘亲的朋友我又怎会不知?”
“郡主说笑了,老身归隐山林多年,六界诸事也略有耳闻罢了;令堂贵为魔界王女,灵力高强,气魄远胜于男子,真正的巾帼须眉!”
凌霜夫人所言句句是真,这称赞娘亲受的起,甜甜的道谢。
“多谢夫人夸赞, 夫人倾城容颜若是在禺疆宫那可是大有前途,可比待在这深山老林里强多了”
前途?传闻魔界君主雷厉风行,辣手无情,有什么前途可期?怕是只有仰慕份儿,那才是真正的遥遥无期吧。
凤凰,经年不见,君可安否啊!
卿天没有注意凌霜忧郁的神情,自顾自称赞这自家舅舅的光辉历史。
“夫人有所不知,我舅舅模样生的极好,爱慕他的王女和妖娘那可是能在宫里排成一大队,我这舅舅愣是一个都瞧不上”转过身去看着呆愣的凌霜夫人,半开玩笑道“夫人倾世容颜,与舅舅甚是相配,夫人做魔界王后可比那穗禾公主匹配多了。”
“碰……碰”手中的汤盅碎了,魔界王后,傻丫头,你那舅舅爱极了穗禾,又怎会将她赶下后位,让人取而代之。
卿天瞧着她脸色不对劲,荤话说过头了,连连赔罪。
“你对我倒是没什么可赔罪的,方才的话对魔界王后可是大不敬,郡主不怕责罚吗?”
“嘿嘿,我才不怕呢?旭凤舅舅可宠我了。”
——忘川渡口
距水神归家探母已有两日有余,明日就是最后期限。
营帐中,容璟与魔尊,鎏英商讨计策,很快,默契的敲定了计划。
“尊上真是好计策,待水神归来,两界强强联手,定能拿下穷奇。”
经他这么一说,鎏英才察觉允诺三日回归的水神并未归来,连带着的还有她那不省心的宝贝女儿。
“大殿,不知你们这水神出身何处?怎的故乡如此之远,不会是天界在山沟沟提上来的吧?!”
“公主慎言,我天界仙者的出处自有道理,外界无权过问!若是为了令爱的安全,不妨亲口去问问水神”
双方都有些尴尬,旭凤有些解救不了,水神的归来恰巧缓解了这事。
“水神可算来了,若是再晚一步,这营帐可就要灰飞烟灭了”旭凤瞧着刚刚归来的梓汐调笑。
“尊上说笑了,郡主已回到卞城王府,公主安心便是”
而后,四人将计划进行的更加周密,明日正式部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