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天光,林间昏暗潮湿,风声穿过树梢,听着格外萧瑟,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座破败荒芜的古寺赫然出现在密林尽头
寺门腐朽开裂,歪歪斜斜靠在墙边,院墙爬满干枯藤蔓,院内杂草疯长至膝盖,整座古寺荒废多年,人迹罕至,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进来
魏向阳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率先走入大殿,大殿里落满厚厚的灰尘,佛像蒙尘斑驳,满目荒凉,他径直走到佛像后方,伸手用力挪动一块松动的地砖,漆黑幽深的地下密道入口当即显露出来,一股阴冷潮湿的地气扑面而来——

这里有一条地下密道,是我从前追查凶案时无意间发现的,密道分支极多,足够我们彻底躲开那些人
说完,他率先踏入密道,凌云与任宇涵对视一眼,没有半分迟疑,紧随其后,三人落地,魏向阳反手将那块厚重地砖严丝合缝地盖回原处,彻底封死这个密道入口
上方地面很快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丧尸麻木无目的的低吼,那些被禁术操控的人本就没有神智,只凭本能和嗅觉追逐活人气息,可厚重石板隔绝了一切动静与气息,它们在大殿之内来回徘徊许久,始终找不到入口,最终只能漫无目的地转身,朝着密林其他方向缓缓散去
确认上方那些人彻底走远,三人这才放下心,沿着狭窄漆黑的密道一路向前狂奔
就在此时,途经一处隐蔽拐角时,一道佝偻苍老的黑影早已静立在暗处等候,正是城主身边的赵老管家
赵老管家依旧无言,面上还是那副苍老无神的样子
任宇涵刚出声询问

您好?
赵老管家指尖悄然一弹,一缕无色无味、近乎透明的淡白烟絮顺着通道微风缓缓飘来,淡淡的苦涩草药烟味悄无声息漫入空气,微不可察…
凌云和任宇涵不过呼吸两三口,只觉得脑袋骤然一阵发昏,四肢迅速发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天旋地转
两人甚至来不及拔剑反抗,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地,彻底陷入昏迷
等到再次睁眼
任宇涵已经绑在木柱子上,而另一旁凌云也同样被绑着,但还没有苏醒
他赶紧环顾四周,发现这竟然还是个地牢,而面前的赵老管家,正在磨着刀,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喂!快醒醒啊!

凌云!醒醒!!!
任宇涵十分着急,要不是两个人离得距离有点远,被绑在不同的柱子上,他恨不得去踹凌云

真是的!快醒醒!
就在此时,地牢厚重的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赵老管家握着磨得寒光发亮的大砍刀,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走了进来,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在两人身上,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动静,都听得人心头发紧
任宇涵拼命扭动身子,粗麻绳勒得手腕皮肉生疼,木柱纹丝不动,他急得额头上冒满冷汗,只能不停朝另一侧柱子上的凌云呼喊,可凌云始终垂着头毫无动静,眼下赵老管家越走越近,死亡的压迫感死死裹住了他
终于凌云好像听到任宇涵的呼喊,肩头猛地一震,缓缓抬起了头,但苏醒的刹那,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刺目的赤红,仅仅一瞬便彻底消散,恢复成原本的墨色眼眸,距离较远的任宇涵、门外尚未走入地牢的赵老管家,谁都没能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怪异变化
凌云稍稍晃了晃发胀的脑袋,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握着大砍刀的赵老管家身上,厉声呵斥

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任宇涵听见凌云出声,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瞬,随即猛然想起一路同行的魏向阳此刻不见踪影,瞬间怒火涌上心头,冲着门口的赵老管家厉声质问

不对!魏向阳人呢?你把魏向阳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