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是东宫那些眼线。
阿耶的消息来源大部分是我和杜公,南山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太子的书房,


那会是谁?
知瑜看向魏徵,点了点头,
不如某同你讲个故事吧,

前隋炀帝北巡长城,行至雁门关时被阿诗勒部围困,

一位年轻的少将军在勤王途中无意中救下一位年轻貌美的异族女子,

后来年轻将军不久就要出征,让那位女子随女眷留守,


原来他曾是阿娘的救命恩人,
#李长歌,不可能,那,那阿娘她是不会伤害阿耶的。

阿耶可是她的夫君啊,
某的故事还没有讲完,那位少将军初出茅庐便立下大功,被委以重任,

后来出征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征之后,

他的大哥在一次酒醉之后把那位女子误当作他的妃子,

待他出征回来,那位女子已然有了身孕,


那个孩子就是我。
你出生之后,将军对你宠爱有加,也许是你俩的缘分,

你小时候见了你阿耶都不笑,只有见到这位将军才会笑个不停,

后来,你就慢慢长大了,便有了你们亲如父女的记忆。我就不多说了。

长歌,在这个世上,真正关心你们母女的只有他,


可是为何阿娘从来不和我提这些,难道这就是她跟阿耶之间心存芥蒂的原因,

阿耶从来不予我好脸色,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

我连阿娘的心思都不懂,又算什么女儿。

长歌,你给你阿娘带来了很多快乐,正是因为有你,你阿娘才从不寂寞。

那既然,既然是我阿娘报的信,为何他还要亲手杀了我阿娘,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魏徵说完对知瑜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全部的真相,阿隼你说魏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

阿姐,原来我一直以为的仇恨都是我自己构想出来的,是这样吗?

长歌,这不怪你,时间万事纠葛纷杂又岂是一句真相能够道的清的。
知瑜看着难以接受的长歌,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长歌,你没有错,只是恨错了人,


阿姐,你什么意思,
你该恨的,不是从小疼你爱你的阿耶,而是我。


阿姐。你在说什么。
知瑜从袖子中取出两封信,两封信的边角有些泛黄,李长歌接过来有些难以置信,上面的字迹是那么熟悉。
在东宫事变前一晚,是我将瑾夫人的信送到阿耶手里的,

上面写着的正是太子和齐王对于谋害秦王的计划,因此也是我与杜公谋划的所有,

也是在那一晚,瑾夫人找上南山阁,出重金想让南山阁将她的女儿,也就是你,送往她的母族,

可是,我给的条件是,你被东宫的人送出长安。


所以那天阿娘要将我送到书院,
没错。

其实,我早就算到了,阿耶并不会杀瑾夫人,但是瑾夫人无法原谅自己谋害自己的丈夫,

第二封信,我从未拆开,因为那是瑾夫人托南山阁在你到达之后交给你的。

是我,对你们冷眼旁观,才造成了这一切。


怎么会?阿姐,你。
长歌,你知道吗,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有些复杂,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总是胆大妄为,带着乐嫣胡闹,可是总要我为你们善后,甚至付出代价,

你明明是太子之女,可是因为你母亲,阿耶总是疼爱你,甚至连乐嫣都比不上,更何况是我。

但是,你又是我的妹妹,那个从小到大会偷偷翻墙给我送糕点的长歌,

所以我又忍不住护着你,我这个郡主算是拜你所赐,

如今你已成为漠北的郡主,我也算是完成了瑾夫人的委托。

之后你认我这个阿姐我固然高兴,若是不,那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知瑜说完便转身离开,李长歌看着知瑜离开的背影,忽然与小时候的一处回忆重合,久久不能回神。

长歌,你怎么了?
阿诗勒隼看着哭的更伤心的长歌,不禁有些担心。

是我对不起阿姐,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