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瑜在送走杜如晦和皓都之后,便去往后院,看望长歌,看到静澹真人也在,便上前去,

多谢真人照拂,我知真人特意前来是为了阻挡杜尚书,

只是,我不明白,
你二人彼此相残,实属可惜啊,


真人知道我是谁?
李长歌看向知瑜,知瑜默默摇了摇头,
你既不愿说,我便不多问,

只是你可知道,那杜尚书心中的道是什么吗?

他不怕耗尽心血,只怕不能看见大唐兴盛,

某岂能让陛下在这条路上独自前行,

三年,够了,

某愿为牛马走,陪陛下这一程,看看我等能否开创清平盛世,

这是杜公的原话。


或许你二人心中的道是一样的,只是术有不同罢了,

真人可知,我的道是什么?

不敢妄言了解,只是我观你本心向治,却闻你所择之道向乱啊,

若我不听教诲,一意孤行,又当如何?

对于一条河而言,无所谓来饮水的是鹿獐,还是虎狼,

况且虎狼亦是道,要阻止它的是猎人,却与河流何干,

无违天道,顺势而为。

如同洛阳的难民一样,只要给他万亩寸田,他们就可以自力更生,建立起新的家园,

他们要的不是那些永无止境的杀戮,而是安安稳稳的生活,

真是悟性极高。

我倒是想把你留在道馆里了,

真人,这个天道该往何处去寻?

天生万物,人为其一,你连本心都找到了,哪里找不到天道啊,

原来如此,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找到的本心是什么了吗?

我本以为我可以夺回我失去的一些,

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要对抗的是什么。

我不甘心,可我更不想等,

我想在有生之年,得见盛世大唐,

我要亲手击杀这乱世,并狠狠给它还上一刀。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吗。

不违本心,

倒是我的失策,你又怎会是个安稳度日,了却残生得人哪。

你去忙吧,

是,观主,
李长歌向静澹真人行礼,之后向知瑜示意便离开了。
不愧是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般性子,


只是我对于鹤玖你有个疑问,不知可否为我解惑?
观主请说,


杜尚书是鹤玖叫来流云观的,可是对于阿离的行踪有帮忙隐瞒,

鹤玖既不阻拦杜尚书追捕,又帮助阿离逃脱,此举是在是矛盾。
其实我所做很简单,就如同观主和真人都知晓我是永康郡主,但是还是会称呼我为鹤玖,是一样的道理,

观主也说了,对于河流来说,无所谓来饮水的是鹿獐,还是虎狼,

就算是虎狼,也会有猎人去阻拦的,


看样子,鹤玖是想做河流了,
观主高看我了,我自诩做不了河流,我还放不下私心、

只是,


只是?
观主可知我这腿伤是怎么来的?


孙真人说是因为医治不及时,所以才会如此,
是啊,医治不及时,可是按我的身份怎么会医治不及时呢。

因为所有的御医都去了受惊发热的乐嫣和长歌身边,

我派人去请过,但是却无人理会,

那时候,我守在自己的房间,忍受着疼痛,只能等着,

那个时候,我便明白了,自己看似身边众人追随,也不过是个无力之人罢了。

观主看长歌是不是资质不凡。还有杜公。

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不凡的人,何必再多我一个呢。

所以我从不奢望自己去改变什么,因为我也做不到,

但是他们的力量比我有用多了,所以我要做的便是让他们可以去做想做的事,

这样,与我,便够了。


贫道终于知道,为什么鹤玖有如此谋略,名声却不出众,

也明白南山阁一直以来做的这些事,原是如此,缘是如此。

这下,我更想让你留在流云观了,
能留在流云观,我倒是极其愿意的,只是怕是,还不是时候。


日后,等到了鹤玖说的时候,欢迎鹤玖随时回来流云观,与我作伴,
好,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