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主,到长安了,
知瑜掀开车帘看着不远处长安的城门,恍若隔世,本没打算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赶上了这个日子,中途又接到一次来自长安的消息,更是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郡主,和往年一样,早就备好了。
难得今年有这个机会,我亲自去吧。


是
寒酥驾着马车,并未驶向长安,而是前往长安城外昭陵。
知瑜推开屋门,进入灵堂,乾雨小心的将知瑜扶坐灵堂之下,放下手里的锦盒,便同寒酥退了出去,
知瑜将锦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玫瑰酥放在灵堂之上,取出两个杯子,一壶酒。
阿娘,我来看您了,

你知道的,我只在今日喝酒,这是您最爱的玫瑰酥和桂花酿,我都带来了,您尝尝。

阿娘,今年还是我带着寒酥乾雨来的,一直说想带他来看看您,却一直没有机会。下次吧,下次一定......

知瑜给两个杯子都满上,端起一杯酒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阿娘,前段时间让您担心了,与阿耶吵了一架,便跑去了北境,

不过想来您知道了,怕是会说我吧,明知朔州危险,还要跑去。

但是啊,就是担心他。这是不是就是您对阿耶的那种喜欢?

我不知道,阿娘,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

知瑜忍不住哭了起来,像是将所有的思念委屈都化作眼里,哭了出来。

郡主,
一个手帕递到知瑜身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房玄龄竟然已经在屋内。
今日不是阿耶的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日子,房公怎么来这里了,知瑜失礼了。


正是如此,陛下特意让我来送些东西。在这里看到郡主,倒是臣的意料之中。
阿耶?

难为阿耶百忙之中还记得,


陛下也实属无奈。
我知道,阿娘逝世时,不过是秦王府的一名小小侍妾,唯一的血脉又不记在自己名下,连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钦天监在测算吉日的时候,自然也不必避讳这小小的忌日。

阿娘是为了我,我明白的。

乾雨寒酥。

两人走了进来,帮助知瑜回到轮椅之上,推着向外走去。

郡主可是要回东宫了?
不了,乐嫣还未找到,东宫我还不想回去。


陛下对郡主甚是想念,郡主不回去看看吗?
先生好意,我都明白,先生不必如此,过去是我执念太深,如今北境一行,有些事比以往更加明白了。

所谓帝王,不过是站在高巅之峰的,一个将自己困顿其中,日日安慰自己江山难得,务必守住,强加自身的牢笼,然而不能再随心所欲,不能将自己小心翼翼珍藏。


郡主慎言。
先生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房玄龄没有回答,他知道她说的其实是对的,知瑜一笑、
烦请先生替我向阿耶带话,知瑜一切安好,勿念。

说完便不再理会,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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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嫣跟随难民,一路南下,到了云州,好不容易找到云州县衙,身上的饰品早已没有。
请问,请问您是明府吗?


哪来的野丫头,堂堂明府都不认识。
明府,我有事相求,


不知规矩,明府还有公务要办,
明府,您是云州的父母官,小女若不是有急事相求,也不会如此冒昧,


去去去,要伸冤去击鼓啊,
#明府 你有何事要禀啊。
您听我说,我的身份不便说出口,但若您方便的话能否帮我设法带个消息去长安或是洛阳?

#明府 你什么身份啊。
我乃永安公主,不慎与侍从失散,城陷之后,便一路逃到此地,

明府,您若能助我返京,陛下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明府 你可有凭证?
失散时并未带任何信物,可,可我真的时公主,是阿翁亲封的。

#明府 那你可有宫中的随身的物件,宫中的做工一看便知。
都被抢走了,

#明府 你是从哪知道的消息,倒是灵通的紧,朝廷倒是下了密令,暗中寻访一位公主,可是你说你是,你就是啊。
我就知道,阿耶会派人找我的。

明府,我真的是公主,你相信我,是真的。

明府,我求求你 帮我带个消息到洛阳,


冒充公主按律杖毙
我真的是公主。


来人啊,拿下
乐嫣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官吏,之后转身逃走
明府,你为何不信我。

#明府 让她去吧,也是个饥不择食的可怜人,当下乱得紧,过几日新刺史就要到了,我哪有功夫理会这个难民哪。
乐嫣坐在街头,抱着自己,看着人来人往
阿耶,阿姐,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你们不要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