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温的背上新伤旧伤交错,一部分伤口已经成疤,还没痊愈的伤口微微结痂,而另一部分因为炎热的天气而发炎化脓,有些溃烂。可以说此刻阿温的背就像一块五彩斑斓的调色盘,青紫交错。
周絮“我之前,打你打得这么狠吗?”
张哲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纠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温“没,不是主子的错,是阿温太笨了,老是做错事。”
刚刚张哲瀚脱口而出的话已让阿温确认之前那个令他害怕的主子真的离开了那副躯壳,但现在他却不感到害怕,他宁愿现在的这个主子一直存在,因此他顺着张哲瀚的话装作不知。
周絮“怎么还叫主子。伤这么严重也不知道搽药吗!”
张哲瀚紧蹙着眉头,关心则乱的他忘了一个下人怎么会有用的上药的机会呢。
周絮“我之前,都是拿什么打你的?”
张哲瀚一边轻声问,一边用手指轻柔地将膏药涂抹在阿温背上的伤口上。
阿温感受着张哲瀚略带薄茧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微摩擦,微痒的触感和皮肉重长的刺痒叠加在一起,宛如一股电流,顺着脊椎攀爬向阿温的头顶,引得他微微一颤,耳根发红,脸上有些燥。
阿温“有,有时拿鞭子,有时主子发脾气摔东西,就,就用瓷片。”
阿温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喑哑,感受着后背上的膏药由清凉逐渐转为温热,熨帖着伤口。
周絮“以后,不会啦。”
张哲瀚温柔地说,语气里带着对这个小家伙的心疼。
阿温“嗯。”
阿温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絮“好啦,把衣服穿上吧。”
阿温“好,主子。”
周絮“嗯?”
张哲瀚扬着眉毛,不满的语气暗示着他的称谓。
阿温“好的,阿,阿絮。”
阿温叫得扭扭捏捏,极为不习惯。
周絮“诶!这才对嘛!”
阿温“阿絮,可真好听。”
阿温在心里这样想。他背对着张哲瀚继续穿衣,因此张哲瀚没有看到他那燥红的脸。
周絮“快下来吧,我还怕你一身药味熏臭了我的床呢!”
张哲瀚明显感觉到阿温对他的防备少了很多,便又故态复萌,开始逗起了他。
阿温“好,我马上下来!”
阿温被张哲瀚一句话说得紧张极了,连忙想从床榻上下来。他着急得连外袍的结都没打好,便想转过身一跃跳下床。却没想越急越错,刚刚盘腿而坐的他起身就被自己的腿绊了一跤,朝着张哲瀚跌去。
周絮“哎哟我去!看着挺轻,这扑起来挺猛啊!”
在阿温朝自己跌来的那一刻,张哲瀚便眼疾手快地张开双臂拥他入怀,却没想到这副身体的体能如此之差,接个人自己也要跟着后退好几步。
阿温看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动作,两只手紧紧地搂住张哲瀚的脖颈,两条腿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攀附在张哲瀚的要上,整个人像个考拉挂件一样,悬挂在张哲瀚身上。
阿温“对不起,阿絮,我马上下来!”
周絮“哎呀妈呀!我的脖子!你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