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洛这辈子大概最失败就失败在,她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懂。
从小是先皇最心爱的欢宜公主,本就无忧无虑,天真不谙世事。
先皇一死,大顺朝的天就便了,急转直下。
她从温暖的四季被拖拉上冷漠的大局之上。
可自苏培盛死后她才刚刚懂事,刚想自己为先皇争取些什么,为平民百姓争取些什么,为她和周子舒的将来争取些什么。
可突然那些美好的想象都碎了。
周子舒怎么会死呢?
周子舒不会死的。
周子舒那么厉害,他那么温和有礼,他不会,他不可能!
余音洛遍体生寒,整个人都在抖。
温客行就是看不惯她这么在意周子舒的模样。
可想起刚刚她说的话,温客行没来由一阵心虚。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这句话跟十年前一样,甚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温客行隐隐有些头疼,不由脸色柔和了几分。

真是个傻丫头……
她都没看见他脸上的伤吗?
周子舒这个男人,虽然看着讨厌,可身手一点也不差。
温客行跟负伤的周子舒交手了几个回合,一点便宜都没讨到。
自己挂了彩不说,这个小丫头可一点都没关心他。
他不过说了几句气话,就把她给吓哭了,这样看来倒像是他的不是了?
可他就是看不惯这个小丫头满眼都是那个叫周子舒的男人的样子。
温客行思忖良久,忽而沉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温声道。

傻丫头,你不记得我了?
谁知余音洛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
温客行愣了愣。
余音洛急切的问。
子舒,子舒真的死了吗?你、你骗我的对不对?

温客行抿着唇,点点头。

嗯,骗你的。
那子舒在哪儿?

温客行立马又冷下了脸。

养伤呢。
你打他了?


……
气氛突然僵住。
正巧去买东西的阿湘回来了,抱着一摞吃的。

主人,我回来啦。
待阿湘看见余音洛抓着温客行的手腕的时候,立马瞪大了眼睛,急匆匆的走了上去。

喂!哪里来的野丫头!谁让你碰我主人的?
余音洛乍一看阿湘的表情凶神恶煞的,吓得悻悻的收了手,一声也不敢坑。
温客行说。

阿湘,你吓到她了。

可是主人,明明是她先对你动手动脚的,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了吗?

她不是外人。

啥?
阿湘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了什么,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我说主人你怎么隔三差五老悄悄地往皇宫跑,原来不是密谋什么,而是为了见这个野丫头!
温客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指腹,上面仿佛还有余音洛的温度。
温客行的眼神有些怅然,说道。

阿湘,不得无礼,这是大顺朝的皇帝。

什么?她她她是皇帝?
阿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余音洛的身板。

什么皇帝啊?她不是个女的吗?怎么又成皇帝了?

主人,承认这个野丫头是你的老相好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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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阿湘一点都没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