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朱歆甜抓着三个箱子的手柄,背着一个大书包被挤到了地铁靠窗的角落。
前面的一个帅哥离她很近,她能闻到前面那个人淡淡的沐浴露味,是薄荷味的沐浴露。
少年穿着黑色的衬衣,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蓝色的耳机挂在耳朵上。
朱歆甜已经闻了这沐浴露的味道两个小时了。
她下一站终于可以下车了。
看了看前面挡着门口的几十个人。
朱歆甜弱弱的对前面的人说:“借过一下。”前面的人没有听到。
又轻轻拍了黑衬衫的手臂,提高了音量:“借过一下。”
忽然,旁边黑衬衫的朋友打了黑衬衫说:“温哥,后边的人要你借过一下!”
黑衬衫才反应过来,摘下耳机,和他朋友艰难地侧身给朱歆甜一个小小的缝隙。
朱歆甜不好意思的陆续把三个箱子还有她自己从他们中间穿过,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声:“谢谢。”,吃力地朝着出口走去。
黑衬衫的朋友看着拖着三个行李的小女孩,说:“刚刚那个人带好多行李呀。”
穿黑衬衫的男生叫温千易。
他淡淡地抬头看了眼,应了一声,又低头带上耳机玩游戏。
他朋友耸了耸肩,也带上了自己的耳机开始听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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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地铁,一阵热风袭来。南城的九月是一年来最热的时候。
朱歆甜顶着阳光,在想是先去吃饭还是先去她的新家。
突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她愣了愣,往裤兜里摸了摸,才反应过来。
手机被偷了。
往后看去,撞她的那个人也刚好转头看她。两人视线对上,那人加快脚步。
朱歆甜不得不拖着行李朝着他加快脚步。
刹那间,那个人开始往前面跑。朱歆甜想把行李放在一边跑去追,但又怕有人过来拿她行李。
脱下书包,做出抛铅球的姿势,往那人的头部甩去。
在高空中,画出完美的弧度。
那人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被毫无预料地摔进水坑里。
痛地嗷嗷叫,怎么努力挣扎都起不来。
朱歆甜拖着三箱行李抬步过来,俯身拿起自己的书包和手机,发现手机屏幕已经被摔地开不了机。
现在的她就非常生气。
早听说过城里人阴险狡诈。今日一见,诚不欺我。
也没委屈自己,抬脚狠狠地往那人的背捻了捻。
地上的大叔又发出凄凄惨惨的哀嚎。
朱歆甜皱了皱眉,低头蔑视着那人,冷冷地说:“赔钱,500块。”
“没...没钱。”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围观。有人小声地指指点点:“这女孩怎么这么暴力,怎么能用脚踩人呢?”
有个中年男人对着朱歆甜嚷嚷:“要钱就好好说啊,不要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你这样跟小偷有什么区别。大家说对不对!?”
朱歆甜淡淡地看了眼周围的人,视线冷嗖嗖地转向那嚷嚷男人,没出声,只是身子重心往下一压。
同时,下面的人大声地惨叫:“啊----”
刚刚还慷慨激昂的人被朱歆甜的动作吓得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赶紧穿着人字拖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不少人也匆匆离开。
朱歆甜低下头,对着下面苟延残喘的大叔吐出一个字:“钱。”
被踩的那个大叔恢复了些体力,猛地起身,就又被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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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最后迫于朱歆甜的威压,被拖进了银行取钱。不少人围观着被拉后衣领的魁梧大叔和后面跟着的软萌妹子。
朱歆甜把崭新的500块放进钱包里。
从小偷手里接过行李,目送他逃之夭夭的背影,转身走进吵吵闹闹的夜市。
到房东那儿拿了房间的钥匙进了新家。房间还算温馨,小小的,只够放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厕所是公用的。
她打开书包拿起ipad开始刷数学题。
翌日,晴空万里,天空湛蓝湛蓝的,绿树被风吹过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在南城实验学校的校门口旁边,站着许多可可爱爱的柳树,柳条随风飘扬,像是欢欢喜喜地招待同学们的迎宾。
朱歆甜打开高中部办公室的门,想找她的新班主任。
看到写着她班主任名字的座位上趴着一个男同学,听见男生平稳的呼吸声,他应该是睡着了。
她也没好意思叫他起来,决定站在他旁边等班主任过来。她本来想问问其他老师,但是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的身影,没敢上前打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桌子突然传来嘎吱的声音。
朱歆甜往下看去,那个的学生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也朝她看来。
朱歆甜礼貌地自我介绍,嘴角有淡淡的弧度:“你好,我刚入学。你知道张老师去哪里了吗?”
温千易一醒来,就看见软萌萌的妹子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微微有些惊讶:“你现在才转来?现在都高三了。”,温千易对妹子友好地笑了下,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稍微有些长的头发,站起身。
朱歆甜的头这时不得不跟着往上抬。
温千易低下头,垂眸对朱歆甜说:“你跟我来吧。”
朱歆甜应了一声,跟着温千易走。
很多同学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没穿校服的朱歆甜。
朱歆甜表面上不卑不吭,实际上在心里吐槽:艹,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