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靠近

正文。

“侯爷用心良苦。”她由衷道。

孟十方深深看她一眼：“是你点醒了我。赈灾不是施舍，而是要给人生路。”

回府的路上，二人并肩坐在马车里。夕阳的余晖从车窗透入，为车厢镀上一层暖光。

“今日在营区，我见到了希望。”孟十方忽然开口，“那些孩子读书时的眼神，让我想起年少时的自己。”

凤知微静静听着。

“夫人可知，为何我常年在外征战？”他语气低沉，“因为我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只愿有朝一日，天下太平，再无战乱。”

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吐露心声。凤知微心中柔软，轻声道：“侯爷心怀天下，是百姓之福。”

孟十方转头看她：“那日你说，女子也该有济世之志。如今看来，你比我做得更好。”

这话中的赞赏让她心头微热。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孟十方先下车，伸手扶她。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住她时，竟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侯爷，夫人。”孟忠迎上来，“表姑娘准备了晚膳，正在花厅等候。”

柳如云见到二人一同回来，脸色微变，随即堆起笑容：“表哥、表嫂回来了。如云特意下厨做了几样小菜。”

席间，柳如云不断为孟十方布菜，语气亲昵：“表哥尝尝这个，是你最爱吃的。”

孟十方却将菜夹到凤知微碗中：“夫人今日辛苦了，多吃些。”

这个举动让柳如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晚膳后，孟十方对凤知微道：“夫人随我来书房，有事相商。”

书房内，他取出一卷图纸：“这是工部拟的赈灾章程，你帮我看看可有疏漏。”

凤知微仔细看过，指出几处不足：“灾民安置处该建在近水处，方便取水。再者，该设个互通有无的市集，让灾民可以交换物资...”

她侃侃而谈，孟十方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烛光下，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靠近。

这一夜，孟十方依旧宿在正房。不同的是，这次他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他在黑暗中轻声唤她。

“侯爷？”

“无事。”他语气温和，“睡吧。”

凤知微在黑暗中微微一笑。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九月重阳，侯府设宴。

这是凤知微嫁入侯府后第一次主持大型宴席，京中权贵几乎到齐。她早早便开始准备，事事亲力亲为，务必不出差错。

“夫人，表姑娘说要帮忙布置花厅。”小莲低声禀报。

凤知微正在核对菜单，头也不抬：“让她去就是。你让孟忠派两个得力的人从旁协助，事事都要记档。”

她早知道柳如云不会安分，特意设下这个局。

果然，不过半日，柳如云就与负责采买的管事起了争执。

“我让采买上等的菊花，这些次品也敢拿来充数？”柳如云声音尖利。

管事不卑不亢：“表姑娘，府中用度有定例。您要的那些珍品菊花，超出预算三倍有余。”

柳如云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要让我在宾客面前丢脸？”

凤知微适时出现：“怎么回事？”

了解原委后，她温声道：“表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如今府中节俭，不好太过铺张。我瞧着这些菊花虽然普通，但胜在清新淡雅，正好应景。”

她三言两语化解了矛盾，既全了柳如云的面子，又坚持了原则。

柳如云恨得咬牙，却也无计可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