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门猛地被踹开。
李殊言反应迅速,电光火石之间,猛地往旁边一闪,撞到了门旁的高定衣柜,不轻不重地摔在了地上,皮肉与地板的摩擦声沿着骨髓传入大脑皮层,一阵尖锐的刺痛。不过幸好躲过了门板落下重重一击。
厚重的门板落地,打碎了两旁的花瓶装饰,碎片飞溅。
床上的男人还在咿咿呀呀地叫。
但此时,周围喧闹的一切仿佛退化成了白茫茫的背景音。三年未见的两个人重新出现在了对方面前,那些愧疚爱意疼痛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门前的人,逆着光,就这样站在她眼前。
媒体记者仿佛早有预谋,这场生日会明明记者是进不来的。
咔嚓咔嚓——
几声快门一响。
拍下了李殊言和蔡徐坤四目相交的一幕。
看不清楚两人眼里涌起的是爱是恨还是其他什么复杂的情感,但今晚出现在微博热搜的一定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蔡徐坤迈进房门,走到李殊言面前。
伸出手,轻轻地说:
蔡徐坤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殊言实在痛得厉害,刚刚和杨涛争执身上没少挂彩,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借着力气从一堆碎片中起来。一个踉跄差点又倒下去,蔡徐坤稳稳扶住了。这个时候芳姐也赶过来了,忙帮着赶走记者。
宾客渐渐聚拢了过来,记者都被扣住了,被要求删照片时理直气壮地嚷嚷着是东家让自己来的。
李殊言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说的话到底有多少重含义,就被他推着往外走。
蔡徐坤你先跟芳姐回芜城。
蔡徐坤这里不宜久留,我很久处理好就去找你们。
不一会儿李殊言就在芳姐的搀扶下上了车。
陈芳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陈芳平时我给你换果汁都挺快的。
陈芳今天后厨有个姑娘把果汁弄错了,端了一杯酱油过来,走到一半我才觉得味道不对拿去换。
陈芳谁知道我们俩在厨房的时候门竟然被锁了。
李殊言的心突突直跳。
疼痛感顺着脊髓传遍五脏六腑,每一条神经末梢都传来钻心的痛。但心被人撕裂开一道口子,李殊言看着它在滴血却无能为力。
李殊言不得不怀疑她。
生日晚会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偏偏要在生日晚会上谈合同,不能进入会场的记者能在事发当时立刻出现。
陈芳怎么样?严不严重?
陈芳快把裙子网上提一提我看看。
李殊言撕开晚礼服碍事的下摆,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因为皮肤白,几块青紫乌黑的淤青更加突出显眼,触目惊心,被玻璃划出的几道口子幸好不在脸上。
—
蔡徐坤杨导?
蔡徐坤把门关上,面如沉水地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放松地交叉在大腿上,仰着头看着装修精致的天花板。
床上的男人痛不欲生,脸色青紫。
杨涛求求你……救救我……蔡……少爷……
蔡徐坤摇头哂笑。看样子那只笔是插到了大动脉。
蔡徐坤那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蔡徐坤抚摸着插在杨涛手上的钢笔,猛的——
将钢笔拔出!顿时血流地更厉害了。
杨涛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顿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杨涛错……了错……了……
杨涛不该动……蔡……少爷……的女人……
李殊言和蔡徐坤有点关系是圈子里都知道的。
但是人家女朋友不闹,正主不说。
大家也不好名正言顺地传一些得罪人的东西。
蔡徐坤那知道了。
蔡徐坤又何苦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