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
宋玲你要当艺人?
宋玲的语气带着毫不掩盖的讥讽,手里还在用沾了洗洁精的抹布擦着碗筷,头都没有抬起来看李殊言一眼。
宋玲以后像你妈一样?唱歌?
宋玲以后钱多吗?
李殊言毫不意外自己会听见这句刺人心的话。
从李辉塌了台开始,这一家人就没正眼看过她,她的生活费,买的学习资料,全是自己写文章攒稿费存下的钱。她从来没有指望过这家人,他们也从来没给过她机会融入家的温馨,或者说,这个家根本没有所谓的温馨。
有的只有无穷的让人厌烦的猜忌争斗。
他们从来为的都是她父母的权势,手腕,金钱。
李殊言看自己造化。
宋玲不读书了?
李殊言不读了。
宋玲也是,看你那样子也指望不了什么。
宋玲摇摇头。
宋玲哪里比得上我们家江宁。
江宁是宋玲和舅舅的女儿。
挺优秀的一个女孩子,但是过于骄横跋扈,当年托着李殊言家里的关系上了当地一所不错的贵族初中,奖学金是一年接一年地拿,争取也是争气了。但江宁从来都看不起家里的两个赌鬼和懒鬼,爸妈这两个字从懂事开始就没叫过,父亲节母亲节老师布置的感恩任务也视若无睹。但家里的两个人仍然可悲地把她当莲花台上的菩萨一样供着。
李殊言是,比不上。她离中考也就一个月左右了。
宋玲这才满意地拿起李殊言递过来的笔,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没读过书的人,写出来的字像小孩子在纸上打架。
宋玲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们。
宋玲好歹也养过你几年。
李殊言胡乱地点了点头,心里终于为拿到了签名没有受阻拦舒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避开吵闹的麻将房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麻将局已经差不多要散了,声音也小了一点。
江宁今晚出去找同学玩了,一般晚上是不回来了。
当水淋在身上的时候李殊言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是自己,洗去了一层厚重的虚伪。她从来都没有多坚强,硬撑着走了好多年,送走了父母,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两个人,她从来都渴望有一个家,但是没有人能给她。
过了这个周,办好了退学的手续,她就要一个人,走出去了。
李殊言拿起花洒,花洒背面有摔打过的痕迹,斑斑驳驳。映出李殊言的脸,被切割成了几块,被拉长地有些失真。
这张脸多好看。
没有瑕疵的光滑皮肤,周正的五官端正无比,特别是那双眼,影影绰绰地散落着神明随手撒下是星光,樱红的唇里像总能溢出娇柔的吴侬软语。
要是没有这张脸这十几年或许会走的好些。
但既然知道要走出去了,就少不了它。
水声外搓麻将的声音好像少了不少,应该是散了。
那个人也出来了,李殊言虚空中放松的。
李殊言猛然回头,一把把门反锁,今天心情太放松竟然忘了反锁上浴室的门。
啪嗒!!!!!
花洒重重地掉落在地上,溅起不小水花,水喷洒到墙上,留下来,流入排水口,旋转着消失在氤氲的水汽中。
李殊言紧紧地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尖叫出声来。是那双眼睛,是她十几年来对这个家最为恐惧的印象。
她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满是欲望和猥亵。
正趴在浴室的门底的一条小缝外,紧紧地盯着李殊言,贪婪地看着少女的沐浴。
花洒落地,溅出的水让那双肮脏的眼睛眨了一下眼。他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李殊言别出声。她看见那半张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眼里全是能够全身而退的自信。
嘘。
出了声也没人能够帮你。
李殊言手忙脚乱地想拿起架子上的毛巾遮住身体。门外陡然想起女人刺耳的尖叫。原本也摇摇欲坠的门一下被撞开,女人风风火火地跨进来,一把拧过李殊言的耳朵。李殊言死死用毛巾遮住身体,挣扎着想要从女人粗暴的手下离开。
宋玲姓江的你在干嘛?!
宋玲你有病吧?怎么洗澡不把门缝堵上?
宋玲赶着被别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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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哈喽我是作者贝贝
贝贝宝贝们读书和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贝贝但是是最好的出路
贝贝有条件可以走更好的不要学我的言崽
贝贝学历不够的亏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