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君为国报丹心,离酌借宿花下前。今我为卿护阁安,放歌漫漫侯子归。”
萧忘昔哼起了怜枫小调,正起劲儿被茶玄晚打断。
“说过多少遍了?做事要一心一意,有那闲心你还不如滚回去。”
萧忘昔显然习惯了,只是噘噘嘴,梅青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茶玄晚。
卿渊道:“说起来这调子还是茶家人写的呢,只是不知道作者是谁。”
茶玄晚总是绷着张脸,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但在卿渊看来,还是有些小孩子气。
“又不是我写的,我为什么要管?”
卿渊摇扇笑道,眼睛弯成一道弧线:“可你刚才也不是管忘昔了吗?”
“……”
茶氏尴尬。
萧忘昔倒是无所谓,无论骂的有多难听,在他师尊口里出来伤不了皮毛,让人觉得又傻气又可爱。
可茶玄晚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他这样非常好。
萧忘昔轻笑两声,作弟子礼,恭恭敬敬道:“忘昔知错,定不再犯,扰二位清闲。”
茶玄晚冷哼,拂袖离去,只见越加快速轻盈。
卿渊挥扇,高呼道:“哎呀,你走那么快作甚?等等我诶!”
萧忘昔也跟去。
茶玄晚咬牙,生硬硬的挤出了几个字:“噤声,招来不好的东西,要了你的命。”
卿渊推着茶玄晚后肩:“知道了知道了,我的二少爷,赶紧走吧昂,少说话喽。”
卿渊把萧忘昔拉过来,以扇掩面对萧忘昔道:“拜托你点事。”
“尽力而为。”
“咳咳……你一会下山带个孩子回来,最好不要满月的。”
萧忘昔惊了:“这样……不太好吧?”
“实在不行你就找个弃子、孤儿、别人不要的都行。反正你搞来一个孩子就行。”
萧忘昔满脸不情愿:“……”
萧忘昔看着任务如此艰难,但有不好意思推托,揖礼道:“洵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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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渊望落日下山,本就暗淡无光的山林此刻看着毫无光明,这里仿佛是暗色才是让人信奉的主。
胸有成竹道:“差不多了。”
茶玄晚:“嗯。”
卿渊道:“洵儿那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又听远方传来高扬的声音:“回来嘞——”
萧忘昔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孩子还小,看不出来面貌,但是身体倒是比普通婴儿白皙。
卿渊笑道:“嗳,还真找了个孩子。”
茶玄晚告诫:“用完记得还给人家。”
萧忘昔道:“是村里不要的婴儿,正好被我带走了,看后颈这胎记八成是花家的不纯正血脉,才会没人要。”
茶家种茶,花家种花,因都在江淮一带所以经常互相拍卖,也有了“江岸茶花”美名。
花家在孩子出生第一天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一般受器重的、血脉贵的花印都是玫瑰、牡丹寓意好的,这孩子后颈的荼靡证明了她是弃婴。
婴儿仿佛听到这些仿佛不开心了,挤眉弄眼的盯着萧忘昔,又好气又好笑。
随后哇哇的哭。
三个男人看着这个小孩无动于衷,山林除了这响亮的哭声万籁俱寂。
卿渊打破了这一切:“额……该怎么阻止她?”
“不知?你没哄过你弟弟?”茶玄晚轻瞥卿渊。
“天天读圣贤书,没空。你还有弟弟妹妹两个呢。”
“不想哄,懒得哄,烦人。”
萧忘昔嗤笑:“我来。”
他手托着女婴下身,有模有样轻轻颠着,轻唤道:“小盼瑾,乖了啊,爹爹抱抱就不哭了,你看爹爹身上的这把小桃木剑好不好看?给你玩。”
还真奏效,小东西立刻就不哭了。
萧忘昔望向二人,傲气道:“怎么样?”
卿渊好奇问道:“从哪里学的这一招?”
“嗯……想出来的。”
总不能说我看风月话本看出来的吧,那多害臊啊,羞耻死了。
卿渊似懂非懂:“哦。”
茶玄晚嫌弃道:“你这女装花了不少碎银子吧?”
萧忘昔着对襟襦裙,红衣白梅刺绣,外衬玄衣宽袖,就是胸有点平。
萧忘昔尴尬笑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加上金凤羽步摇二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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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很抱歉,我觉得我可以写一篇自行车(以后有机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