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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漓睁着大大的眼睛上前,手里还有半块桂花糕:“德母妃的这块糕真好吃,这是弟弟么?”
目光看向怀里,沈乔仪低了身子:“这是德母妃的予浟,是你的弟弟。”
小小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名利,予漓只知道德母妃怀里小小的一团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二弟弟。
看着予漓满眼好奇的样子,沈乔仪失笑:“所以你一个人偷偷溜出来抓蛐蛐儿了是么?”
他用力点点头,忽然瞪大眼睛看沈乔仪,“德母妃别告诉母后呀。”
沈乔仪点点头,予漓失望的踢着地上的鹅卵石,“《论语》真难背呀,为什么要背《论语》呢?”
他吐吐舌头,十分苦恼地样子,“孔上人为什么不去抓蛐蛐儿,要写什么《论语》,他不写,我便不用背了。”
周遭的宫人听得他的话都笑了,他见别人笑便恼了,很生气的样子。
转头看见花架上攀着的凌霄花,他又被吸引,声音稚气而任性,叉腰指着闫金海道:“你,替我去折那枝花来。”
沈乔仪温和一笑,抬首正好迎面看见,伸手一折递给他:“德母妃帮你可好。”
说罢,他满手夺去,把那橘黄的花朵比在自己衣带上,欢快地笑起来,一笑,露出带着黑点点的牙。
沈乔仪笑笑,其实予漓虽然是皇长子,可被悫妃宠的更像个骄纵的孩子。
命人打了水来,拭尽他的脸上的脏物,拍去他衣上的尘土,细心为他扶正衣冠。
予漓看看乳母怀中睡熟的予浟,笑道:“母亲也是这样为我擦脸的。”
听了一怔,他说的母亲是悫妃,而并非是母后。
他认真地说:“可是母后说母亲病了,等她病好了我才能见她,和她住一起。我就又能跑出去抓蛐蛐儿了,母亲是不会说我的。”言及此,他的笑容得意而亲切。
他其实并不像传闻只那样资质平庸,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的贪玩爱吃。
或许是他的父皇对他的期许太高,所以才会这样失望吧。
“娘娘不如着人送皇子回去吧,只怕皇后宫中已经为了找皇子而天翻地覆了呢。”
闫金海提醒道,可沈乔仪回头却见予漓有一丝胆怯的样子,不由心下一软,道:“我送你回宫,好不好?”
他的笑容瞬间松软,我亦微笑。
回到皇后宫中,果然那边已经在忙忙乱乱地找人。
乳母见德妃送人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满嘴念着“阿弥陀佛”。
皇后闻声从帐后匆匆出来,想来是午睡时被人惊醒了起来寻找予漓,因而只是在寝衣外加了一件外衣,头发亦是松松的。
予漓一见她,飞快松了沈乔仪的手,一头扑进皇后怀里,扭股糖耳似的在皇后裙上乱蹭。
皇后一喜,道:“我的儿,你去了哪里,倒叫母后好找。”
沈乔仪笑而不语,之前她不确定好端端悫妃为何自寻死路,未等结果自行了结自此躲不掉畏罪自杀的罪名。
皇后此作为还有哪里不明白,孩子都认娘,皇后抚养予漓不过三五日的光景,从前因有生母在,嫡母自然是不会和皇子太亲近的,何以两人感情这样厚密?
然而皇后脸微微一肃,道:“怎的不好好午睡,一人跑去了哪里?”
予漓仿佛吓了一跳,又答不上来,忙乖乖儿站在地上,双手恭敬垂着。
“皇子说上午看过的《论语》有些忘了,又找不到师傅,就跑出来想找人问,谁知就遇上了臣妾,倒叫皇后担心了,是臣妾的不是。”
沈乔仪话语间都是夸赞皇长子好学。
皇后听予漓这样好学,微微一笑,抚着予漓的头发道:“德妃学问也好,你能问她是最好不过了。只是一样,好学是好,但身子也要休息好,没了好身子怎能求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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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