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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荫委地,凤尾森森,渐行渐远,四周寂静只闻鸟鸣啾啾。
从烟爽斋出来不远的林荫下,端妃似乎等了好一会儿了。见到她过来笑道,只道:“你来了。”
听着还以为两人有多熟稔,不过客套之言而已。
“端妃久病,怎么站在日头下呢。”
沈乔仪甚少唤别人娘娘,端妃也不是不在意只淡淡一笑:“来贺你晋位之喜,入宫两年以来便是静妃了。”
“多谢。”
沈乔仪轻笑,两人落在石头上,正好能完完全全的坐在林荫下。
端妃留神看着小鲤鱼尾随大鲤鱼身后游行,不觉语气有怜惜之意,静静道:“温仪帝姬很是可爱,可惜却是命途多舛。”
“满天神佛只晓得享受香火,何来有空管一管世人疾苦。何况若是小鬼为难,只怕神佛也保不住的。”
沈乔仪的神色厌恶,端妃淡淡摇头:“你也是快为人母,何苦说这些。”
轻轻一笑,沈乔仪没有说话,不过她可不相信端妃是来无故示好的。
无非是端妃恨华妃,却耐不得自己做不到,而新宠的甄婉仪虽然出众却还是不在玄凌心上。
所以她将目光放在沈乔仪身上,入宫早还能晋封为妃,她相信沈乔仪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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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仪帝姬的事在三天后有了结果。御膳房掌管糕点材料的小唐出首说自己一时疏忽弄混了两种粉料才致使帝姬不适。
册封礼定的是九月初二,正好也是沈乔仪满五个月后胎像稳定。
虽然未行册封礼,但是几乎都以静妃娘娘相称。
回銮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五,按仪制,家宴开于后宫正门第一殿徽光殿,诸王与内外命妇皆在。太后似乎兴致很好,竟也由几位太妃陪着来了。
太后南向升宝座,诸位太妃分坐两侧相陪。殿南搭舞台,戏舞百技并作。帝后率妃嫔、皇子、帝姬进茶进酒,朝贺太后千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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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轻沛得如金色的细纱,扬起春色如葡萄美酒般光影潋滟,滴滴沁心陶醉。
册封礼前三日,沈乔仪抚着孕肚与皇后对立,静元殿内一时寂静不已。
皇后手中捏着一件孔雀蓝外裳,二人沉默相对,隐隐有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而皇后坐在主位上,有些神色不是很好看。
殿内连端妃与悫妃都在,两人对看没有说话。华妃入殿时,也不理会殿内的氛围诡异,看着那衣裳嗤笑道:“现在宫人们竟然是毛毛躁躁的,静妃的衣衫怎可绣制凤凰呢。”
皇后唇角轻扬,浅浅含笑,“原来华妃也识得这是凤凰?”
“彩翟不像彩翟,却像凤凰,可见宫人偷懒耍滑。”
华妃坐在椅子上,接过宫人奉上的茶盏淡淡道:“若要臣妾处置定要好好罚了那宫人才是。”
说罢看向沈乔仪:“静妃也真是的,论关系你还唤的皇后一声表嫂,一家人何苦为难呢?”
“这还没行册封礼呢,华妃叫的是否太着急了。”
闻言华妃媚眼一横看向说话的悫妃,后者忙闭了声。
沈乔仪抚着小腹,笨拙的身子却不见她的身形有丝毫走形:“册封礼虽然未行,可是下旨的是皇上,悫妃有何意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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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