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成小孩子,不懂得攻击的鬼。”
清浦枝子瞪大了双眼,将身体挪近香奈乎。
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星星般的东西,是什么?
一定是玻璃碎石什么有光滑弧度的物品吧?
但还可能会是某种意志,当然,也许是某人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着同样的光辉也说不定。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枝子只能露出一双眼,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的眼睛会说话。
栗花落香奈乎“是,樱花的颜色。”
祢豆子。
一定是祢豆子。只能是祢豆子。
泪腺在一瞬间分泌出大量湿润的东西,枝子呜咽着想要冲出去。
崩裂的伤口差点再次涌出鲜血。
剧烈起伏的胸腔。
无法抑制住的悲伤情绪。
想要告诉他们,祢豆子是不同的,是不同于其他恶鬼的。
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几个孩子替她擦拭眼角汹涌而出的泪珠。
祢豆子会被斩首吗?唯一可以控制欲望的鬼,唯一让鬼与人类共生的希望,也会被扼杀吗?
她和末是不同的。她的眼里是属于孩童的纯真。而末,鬼杀队开创的先例,浑身也散发着某种腥臭味。
就像《浮士德》中的那句话:正因为不可能,才值得我们相信。
只能祈祷,只能相信。
相信主公大人的圣明,相信九柱的明理。
最重要的是,相信炭治郎和祢豆子。
恍然间,被强制灌下有利于伤口恢复的汤药后沉沉睡去。
那片虚幻的白色光晕后面,是仰望也无法到达无法传递的地方。在混沌中,几次走进那里,眼眶酸酸涩涩的,大抵是醒来了却又被光线刺的睁不开眼的感觉。
鬼杀队的普通队员遇见上弦之一,而且幸存了下来。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就像是一场梦。
可是自己确实还活着,甚至还因为疼痛流了眼泪。
许久未见的人也再次从回忆的裂缝中钻了出来。
相似的人,相似的地点,相似的对话。
绷带可以拆下来了,连带着一些血痂,发黑的伤疤这样裸露在外,甚至可以看见外翻的白色肉沫。
实在找不出什么高大上的词汇去描述,恶心,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和额头上,厚厚的刘海遮挡下的伤疤一样。
其实看久了以后也就不会觉得太可怕了。
隐部的新成员曾经被不死川先生吓哭过,也不过是因为脸上阴沉的表情与满是杀意的眼,那些布满手臂裸露在外的伤痕,明明是象征着强大,象征着荣耀的东西。
那些掩藏起来的东西都是不愿意被人发现的。
之所以掩藏,是因为并不光彩,或者说自己不愿意面对。
比如手臂上自己亲手划出来的一道道血痕,每一次用力都是在外界给予的压力下。
作战时,面对死亡时都在注意着的东西,生怕被谁看见的东西。
都是恨不得埋在地底深处的,如果被谁看见就会去剜下他的眼睛,然后再埋深一些。
但也是想要让冒险家发现的东西,让那些根本没经历过这些的人,在另一个世界生存的人了解的东西。
想要把善良的自己展现出来,把狭隘自私的自己掐死。
越是这样,越离原来的自己更远。最终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