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像是凶兽蛰伏在这座城市,没有丝毫天光将明的意味,市区小巷中只有被污垢染黑的人行道还有一个个醉的无价可归的醉鬼,是不是穿过一两只猫。
在凌晨四点这个时间,天还是黑着的,只有路灯在马路上尽职尽责的干着自己分内的活计,这个街区空荡荡的有穿堂风过只有门口的广告宣告这这里还有人存在。
然而教堂的钟却在此时响起,好像在警告在此时蠢蠢欲动的藏在暗处的欲望,教堂内的蜡烛彻夜亮着像是圣经中为庇护所的诺亚方舟。
此时尚未有人来,教堂的椅子上躺倒着许多流浪汉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教堂是他们的诺亚方舟。
分针指到四点半,牧师已经在台上坐着了他看着下面蜷成一团的流浪汉们眼中闪过诡异的神色,与钟表同时响起的还有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极为轻巧,走在流浪汉让开的石英地板上声音小小的也是温柔了。
“克里斯先生。”牧师从圣经中抽身,看见从黑夜中走来被蜡烛照亮的女子。
“你来了?唐小姐你还真是虔诚过来都得带着一束花。”牧师
白色的风衣与眼前的女子相称多了几分不可侵犯的感觉,她的脸上除了被墨镜掩盖的地方都能让人感受到她如同刀刃一样锐利的锋芒,温柔的收敛着。
她抱着花束笑了笑,显得整个人温和了许多,她几步走上前把白玫瑰花束放在祈祷台子之下在一众蜡烛中显得尤为浪漫,墙上的钟已经指到五点钟外面原本黑深的天空被朝霞的光亮撕开一条裂缝天色在随着时间转换着云层。
“时间到了。”唐阙浅浅的笑着对牧师说。站到了祈祷台前闭上眼,在天光大亮时教堂中照在中心的耶稣受难像上爬上一缕光
椅子上的流浪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似乎凌晨四点的景象没有存在过,这座城市在阳光中醒了过来,清晨的雾气保持最后的顽强。
唐阙把面包撕碎撒在自己面前引得鸽子前来啄食。
白面包白面包灰地板,以及鸽子鲜粉的喙,在这个早上如此的安详以及温和的。
“*我们应当畏惧不可犯罪。”圣经是这么说,唐阙墨镜下浅灰色眼瞳看着面
前啄食面包屑鸽子的影子,轻轻的笑了,在阳光下鸽子的影子朦胧的不真切。
在被建筑物遮挡的阴暗处一双眼睛,窥探着唐阙坐在长椅上的模样,近乎疯狂的“祈祷,哈……。”
羔羊走在狐狸牙尖,但是谁又能说得清羔羊是羔羊,而不是披着羊皮的毒蛇呢。
在这座几百公里外的亚伦市警局,传真机不断吐出新的纸张,此时局内的人员都一片慌乱,他们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有也是轮换制度,从那个具被埋在枫树林的尸体开始,专案组的小何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案发现场。
即使是文字描述也能感受到现场的血腥“死因失血过多,受害者大脑脑叶被切除,眼球人为性摘除,全身肌肤被剥离……”但是现场却没有任何痕迹,那个似乎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更诡异的是三四天内靠近这个路段的车辆都排查过了,没有任何疑点监控也在那几天坏了。
简直就是一桩迷案。他想着更诡异的是这个人的皮不是一次性剥离下来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一片一片剥离的,通过药物使他的基因始终活跃,局部麻醉使他只有轻微的感觉,然后大脑的亢奋下他看着自己的皮一寸一寸的扒下来。
*圣经第四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