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牌“三叶对梅说,打出手中的王子。
“你赢了。“梅亮出手中的公主。
依旧是三叶的住宅,壁炉里的木柴依旧在噼噼啪啪地响,安逸,舒适的分子依旧充斥整个房间。今天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本说好四人一同跨年,却只有二人赴约:雯以工作为由,已“人间蒸发“了四天;二叶呢?不知道,兴许还在事务所忙着吧。
“真对不起,我来晚了。“二叶推开门,抖去身上的雪花,没有理会二人的寒暄,更没有去厨房拿自己的豆奶,而是径直在壁炉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刚刚在事务所翻阅资料,发现这个。“她拿出一个档案袋,“是十年前的案子,那时候我才刚工作,这个案子是叶璎玲前辈负责,我只是去打下手的,最后也对这案子没了什么……你干嘛?!”她看着三叶。
三叶打开电脑的手并没有因为二叶的疑问而停止:“如果是十年前的案子,那肯你定会在这个电脑上备份。“她没有理会二叶和梅的目光,“我现在的电脑账号还是我初中那会儿神社那个。还有,姐姐,你最好把档案袋那会事务所去,免得前辈叨叨叨说个不停。”
“欸?!前辈闲着没事看这个干啥?”二叶很是惊诧。
三叶不慌不忙的呡了口牛奶:“在雯报道这件事后,前辈肯定会想到这案件。”她看着二叶和梅,耸耸肩,“既然二叶能记住她负责的案件,先辈也可以。”她按下回车,继续操作电脑,“我小时候去姐姐事务所曾经有一个案件档案丢失过,前辈可是叨叨叨了一整个月。”
二叶没说什么,将档案袋放进包里,起身去厨房拿豆奶。梅将牌洗好,放回盒子里,轻轻对三叶说:“你说那曾经丢失过的案件,会不会和这次紫苜的死有关?”
三叶看二叶还没有从厨房回来,径直打开邮箱,“可能。”看到收件箱里显示为“空”时轻叹一口气,为二叶腾出座位,让二叶操作,“但我已经忘记了那时的案件是关于什么的。”
二叶笑了:“这次的案子正是曾经丢失的案子,两姐妹哥哥遇难失踪的案子。“
两姐妹……哥哥?!
“是不是紫蒺靳?“三叶脱口而出。
“紫蒺靳?那谁啊?“梅一脸疑惑的看着三叶。
“不知道,“三叶苦笑着,”我想不起我的童年时什么样的,有时候想起来了什么,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想起来,“她做了个鬼脸,”我的童年就像一场梦,长大了就醒来了,对于自己梦见了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要装诗人,谢谢!“梅看着三叶。
二叶却点点头:“没错,正是十年前,紫蒺靳的案子。”
“欸?!”三叶瞪着二叶,“那为什么我之前去警局没有翻到?”
“因为这个案件被保密了,“二叶意味深长地看着三叶,好像那是只有她们才能理解的秘密,”当然,那时候我才刚工作,没有被告知为什么要保密这个案件。”
“警方总归不会坐视不管吧,“梅发出疑问,”那时候我也刚工作,却一点点都没有听到这案子的风声。”
“只要是叶家两女王发誓要保密的事件,你永远不用想知道。”二叶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纸,“我可是都被要求签了协议书。”
三叶站起来,轻轻地将二叶从椅子上拉起来,将她推出门,“既然有保密协议,你还敢直接把档案袋拿过来?!”
“不然你们怎么看呢?“一脸懵的二叶努力挣脱三叶,却并不成功。
“用我的电脑,”三叶的声音中加了一些戏谑,“不要身为律师犯案就这么不小心。”
“啊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二叶走出房门,留下三叶和对着电脑发呆的梅。
三叶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梅:“你抱我回来的时候我有没有一直说四叶的名字?”
“想起来了?”,梅眼神中透出欣喜,却依旧冷冷的看着她。
“没有,”三叶苦笑着,将碎发拉到耳后“只是……感觉什么曾经想不起来的在被遗忘后再次被想起……”她似乎意识到梅不是可以她说出秘密的对象,住了口,却想起那个圣诞夜:
“在这个故事里,你才是主角,这个故事里没有主角光环,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主角,”二叶端着她的西瓜汽水,“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你是主角的证据并且向知道你是主角的人确认。”
“谁又知道这些呢?”三叶急忙追问。
二叶浅浅笑着:“所有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但是与你血缘关系越亲近的人,越是更容易地想起你作为主角的证据。”
“什么意思?”
“所有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的潜意识里都知道你作为主角的证据,你找到证据后告诉他们,他们的潜意识就会找到这条记忆,但只要你不说,他们就想不起来。”二叶呡着汽水,“与你越是血缘上亲近的,越容易想起……”
“你说,紫棘靳和这个凶手……”梅打断了三叶的回忆。
“有关联?”三叶抬起眉毛,“可能的。”她陷进椅子里,转移话题,“叶冬已经在对紫苜的尸体进行解剖了么?”
梅呡着红茶:“是,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他说出事他担全责。”
“是么?”三叶闭上眼,“那我也不再去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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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的声音打断了椅子上那个熟睡的女孩。不知何时,二叶已经回来,这在和梅一起复盘十年前的案件。
“醒了?”二叶敲打着键盘。
三叶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二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又颇有警示地加了一句话,“外面雪又大了。”
三叶以梅几乎看不见的幅度点了下头,“所以十年前的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对我的童年已经没有丝毫印象了。”
“你不该有印象的,”二叶喃喃,“那是场噩梦。”
三叶似乎由回忆想起什么,对二叶耳语,“紫薷可以……”
“作为你的保密人么?”二叶笑着,“当然可以。”
梅拿着她尚有半杯红茶的杯子走向厨房。
三叶有些怔:“为什么要叫保密人?”
二叶浅笑:“因为想起证据的人,必须死去。”
那在潜意识内若隐若现的故事如银色的子弹般穿过三叶的颅腔,所有沉睡的记忆在短暂时间内被猛然唤醒,儿时记忆朦胧的面纱再次被撩开:十年前,血宴的开胃菜,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