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木柴噼噼啪啪地响着,舒适于安逸的分子依旧充斥着室内。雯小口喝着拿铁,看两姐妹玩桌游,不是她不参加,是两姐妹开局分分钟秒了她。
三叶打出一张牧师:“来吧,亲爱的姐姐……”
二叶亮出自己的公主:“只要你手里是皇后,你就死定了……”
“为什么呢?”雯托腮看着她们俩
“动动你的……”
三叶的牢骚被二叶打断:“啊,三叶酱,我抽到这张牌真是运气呢”她打出刚摸到的男爵。
“服输。”三叶把自己的皇后扔进弃牌堆。
雯熟练的洗牌:“再来一局?“
“吃姜饼人啦~“冲进来的白夜梅打破雯希望赢一局的幻想。
于是三只手一起伸向姜饼人。
“姐姐你不去当厨师真是可惜了啊……“雯腮帮子鼓鼓的的,口齿不清地说,”怪不得你之前说盛宴开始了。”
壁炉里的火骤然减少,只剩几点零星的火,窗上的水汽凝结成冰晶,舒适的分子锐减。梅的眼里透出疑惑:“我没有说过啊。”
雯显然是察觉到室内气温的不寻常,注意到这不是个需要现在探讨的话题:“好像有些冷……你们要去拿件衣服么?“
“不用了“两姐妹同时回答
“我陪你去吧。“梅放下姜饼人,”好像是有些冷……“
待白家两姐妹走出房间,三叶轻轻张开她的手掌,一片蓝色的雪花在她手中旋转,升腾“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神社的女儿啊……”她喃喃,“我本以为这么多年隐藏自己的身份,神社会忘记我呢……”
二叶也张开手掌:“尽管你努力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你用的还是神社赋予你的名字……”她浅笑,“况且你几年前在警局工作时,用的还是柳石苔三叶这个名字……“她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雪花。“我也是啊……”
“你们饿了吗?”冲进来的雯无意中看见了二叶手里的红雪花,好奇心促使她提问,“那个……你们有没有看见二叶手里什么红色的突然消失了……”
“哦,你说这个么?”二叶急中生智,变出一片干枯的红枫叶,“牌盒里找到的,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了。”
“梅去做饭了,对么?”三叶害怕雯就此发现她们身为神社公主的秘密,赶忙转移话题,“哦,再来一局吗?”
雯的眼睛顿时闪出星光,暂时忽略了二叶挥手让枫叶飘散的动作和三叶若隐若现的笑容。
牌局再一次开始,与之前不同的是两姐妹在牌中动了手脚,兴许一次“偶然”的胜利可以让雯就此不再想这对两姐妹噩梦般的一瞬。
而梅的平安夜晚餐终止了这极长的,噩梦般的一瞬。
“把牌亮出来比大小吧。“三叶提议。
情理之内意料之内,雯第一次赢了两姐妹。
二叶看着冲向餐厅的雯,挥手将壁炉里的火熄灭,“雯在这种事情上还像个小孩子啊……”她笑着。
三叶严肃地打断她姐姐:“巧合过多总会引起怀疑……”
“我知道,”二叶轻声说,“但我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要好些吧……”
正在努力回忆曾经盛宴的三叶没有听见二叶的细语。
骤然消失的光亮打断了三叶的回忆。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惊慌。
她们的身份不允许她们这么做:白夜梅是现任警局搜查课人员,白夜雯是记者,柳石苔二叶是律师,而柳石苔三叶曾经是警局搜查课人员,与梅是同事,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
“三叶!”是梅,带着雯,“没事吧?”
“我们没事,去前厅吧,这里不适合聚集。”
四个人刚在前厅坐定,电灯重新发出亮光。三叶看着其他三个人,没有人受伤。雯注意到什么,轻轻的走到窗前,窗上像是写了什么字,全是红的。雯拭去窗上的水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聚集在那窗上:
“神社的血宴早已开始,我一直在等你,三叶”。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三叶紧盯着那扇窗喃喃。
二叶轻轻的打断她,“因为有一个故事必须由我告诉你,而在这个故事里,你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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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抬头,神社依旧矗立,她轻叹一口气,推开神社的门。这是她自记事起到高中生活的地方,但是她对小时候生活在这里的记忆已经消失了,多年来她一直希望找到记忆消除的答案,但她一直没有找到。她深吸一口气,踏进神社积灰的木板,脚步声在空寂的房间中回响。
“三叶。”是白夜梅。
三叶走到梅所在的那间屋子。在她脚踏进那有三层楼高的房间时,她感到记忆中有一面朦胧的迷雾正在散去,童年尘封的记忆骤然解锁,万千思绪奔腾过脑海,再度于思想触摸不到的地方沉淀。
但她抓住了一条,那是她小时候问外婆奈叶的一个问题。
“外婆,为什么我没有妈妈,爸爸又去了哪里……”
旁边的二叶听着,泪水渐渐滑下她的脸颊。
外婆奈叶笑笑:“等三叶长大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三叶?”梅打断了三叶的回忆。
“啊,在。”三叶回过神,环顾房间,注意到角落的一具尸体。她走上前,不禁发出疑惑:“这不是两个馒头中的一个么?”
“什么馒头?”这次是梅发出疑问,“我们已经确定这是紫家同卵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个,”她拿出手机,“现在只有妹妹紫薷与我们有联系,那死者应该是她姐姐了。”
一幅图片在三叶的脑海中闪过,但她没有抓住。
“三叶?”又是梅。
“在,”三叶回神,看着那具尸体,“你是怎么接到这里有尸体的信息的?”
“我今早起来看见手机备忘录里有一句话:‘对于神社宴会的迟到,深表歉意。'我想只能是这里了,想到你曾经同我提到过神社的事,料想你可能也对这里有了解,就将你也叫过来了。”她看着这房间顶上的房梁,“我们在这里找了好久,还是叶冬先发现房梁上吊着的尸体。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尸体弄下来。”
三叶无意问梅那叶冬是谁,走近尸体,注意到那是一具裸尸,白皙的皮肤上只有脖子上有一道勒痕。
哪幅图片再一次在三叶脑海中闪过,三叶成功想起。
那也是一具女裸尸,白皙的皮肤上只有脖子有一道勒痕。三叶走近那具尸体,震惊于那竟是母亲一叶。她猛然听到身后的声音:“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给你留下活路了。”
一道绿光闪过。
玻璃破碎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在三叶耳边响起:“记住,在这个故事里,你才是主角。”
那是谁的声音?
无从得知。
在这个故事里,你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