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夜。
安妃在永和宫正殿。看着金册。
安妃:八年。从答应到妃。
春桃:娘娘——八年。值了。
安妃:值了。
她拿起绣绷。绣了一朵海棠。
熙妃在延禧宫。看着金册。
熙妃:六年。从贵人到妃。
秋棠:娘娘——值了。
熙妃:值了。
她拿起笔。写了一个字。
婉嫔在储秀宫。看着金册。
婉嫔:六年。从答应当初到嫔。
孙答应:婉姐姐——值了。
婉嫔:值了。
她拿起琴。弹了一个音。
宁妃在长春宫。看着金册。
宁妃:六年。从贵人到期。
宋颐宁:值了。
她拿起弓。射了一箭。
丽妃在永和宫。看着金册。
丽妃:五年。从嫔到妃。
春莺:娘娘——值了。
丽妃:值了。
她观星。
沈清漓在坤宁宫。看着金宝。
沈清漓:九年。
翠缕:小主——值了。
沈清漓:值了。
她弹琴。
四月十二。
坤宁宫。沈清漓弹琴。
翠缕:小主。六宫都晋了。
沈清漓:晋了。
翠缕:小主不累吗?
沈清漓:累。但琴在。
她弹了《归巢》。
安妃听见了。绣了新花。
熙妃听见了。写了新字。
婉嫔听见了。弹了新调。
宁妃听见了。射了新箭。
丽妃听见了。观了新星。
新人各自听见了。各自动了。
暗棋各自听见了。各自谋了。
活着。都活着。
但活着——又一轮开始了。
四月十三。
婉嫔编了新曲。叫《归巢·三》。
林婉之:孙妹妹。这首是终章。
孙答应:婉姐姐——终章?
林婉之:不是终章。是——归巢。归了又归。巢了又巢。活着。就是不断归巢。
她弹了。
琴声穿过四月十三的午后。
旧人听见了。新人听见了。暗棋听见了。
活着。都活着。
但活着——未完。
因为琴声不断。
暗流未息。
下一轮。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
因为——她们都长大了。
从答应到妃。
从贵人到妃。
从新人到旧人。
从旧人到——传奇。
乾隆二年。七月初三。
急报。蒙古郡王博尔济吉特·巴特尔。联合三部。起兵反叛。打出的旗号不是"清君侧"。是——"自立"。
他要当草原上的汗。不认朝廷了。
萧衍在御书房。看完战报。手没抖。
萧衍:终于动了。
太监:皇上——巴特尔养兵三年。囤盐茶收买三部。现在反了。
萧衍:三年。从阿茹娜入宫那年起。他就准备了。
太监:那阿茹娜——
萧衍:留着。不杀。不贬。关在永和宫。当棋子。
消息传到后宫。丽妃先知道了。
春莺:娘娘。巴特尔反了。阿茹娜——
丽妃:关起来。本宫早料到了。
春莺:娘娘——三年前省亲。您就说了。放线钓鱼。
丽妃:钓了三年。鱼大了。该收了。
七月初四。夜。永和宫偏殿。
阿茹娜没睡。坐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太监来了。带着旨。
"博尔济吉特·阿茹娜。其父谋反。着——禁足永和宫偏殿。非旨不得出。"
阿茹娜跪下。接旨。
阿茹娜:嗻。
太监走了。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草原的方向。
阿茹娜:父亲——你还是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