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丽嫔那边。
春莺:娘娘。赵芷兰的事了了。皇后又赢了。
丽嫔:没赢。
春莺:没赢?
丽嫔:对。没赢。张嬷嬷是赵毅的暗棋。暗棋拔了。但赵毅还在北境。根没断。
春莺:那娘娘——
丽嫔:让仪贵人观星。看看最近星象。有没有"将星陨落"之象。
春莺:将星陨落?
丽嫔:对。看看谁的星要灭。
三月二十五。夜。永和宫。
楚令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
丽嫔:看见什么了?
楚令仪:回娘娘。臣妾看见——紫微垣旁。有客星犯主。
丽嫔:客星犯主。
楚令仪:是。客星不亮。但近。像要贴上去。
丽嫔:什么意思?
楚令仪:臣妾不敢说。
丽嫔:说。
楚令仪:像——有人要靠近皇上。但不是正妃。是侧位。
丽嫔:侧位。哪个侧位?
楚令仪:臣妾看不清。星太暗。
丽嫔:看不清就继续看。
楚令仪:嗻。
三月二十六。
萧衍三日没去后宫。在御书房批折子。北境军屯的事。赵毅还在。沈文谦奏报——赵毅在北境军屯暗中联络旧部。
太监:皇上。该歇了。
萧衍:不歇。赵毅的事没完。
太监:皇上——六宫都等着呢。新人入宫。皇上还没去看过。
萧衍:新人。
太监:是。婉答应、宁贵人、姝贵人——都还没侍寝。
萧衍:朕知道。
太监:那皇上——
萧衍:明日去。去坤宁宫。
太监:去皇后娘娘那儿?
萧衍:对。去坤宁宫。朕想听琴。
萧衍来了。没传旨。走着来的。
沈清漓在弹琴。弹了《平沙落雁》。
萧衍站在门口听。听完。
萧衍:弹得好。
沈清漓:皇上来了。
萧衍:来了。朕三日没来。六宫都等急了。
沈清漓:臣妾没等。臣妾弹琴。
萧衍:你没等。但她们等了。
沈清漓:新人等。旧人也等。
萧衍:你呢?
沈清漓:臣妾活着。活着就弹琴。等不等。琴都在。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皇上今日来。是听琴。还是——
萧衍:是听琴。也是——看看你。
沈清漓:看臣妾。臣妾没变。
萧衍:你没变。但后宫变了。十个新人。六宫乱了。
沈清漓:乱了好。乱了才活着。
萧衍:活着。又是活着。
沈清漓:对。活着。皇上不也活着吗?活着就要来听琴。
萧衍:朕来听琴。不是因为活着。是因为——想听。
沈清漓:想听。就是活着。
萧衍:你赢了。朕说不过你。
沈清漓:臣妾没赢。臣妾弹琴。
萧衍:弹。再弹一曲。
沈清漓:弹什么?
萧衍:《凤求凰》。
沈清漓:又《凤求凰》。
萧衍:又弹。朕爱听。
她弹了。
琴声穿过夜色。六宫都听见了。
新人听见了。旧人听见了。前任皇后听见了。太后听见了。
活着。都活着。
皇上在坤宁宫听琴。
三月二十八。
圣旨下。皇上第一夜翻牌子。翻了谁?
太监在六宫传话。
翻了——婉答应林婉之。
储秀宫炸了。
孙答应:婉姐姐!皇上翻了你的牌子!
林婉之:臣妾——臣妾没准备。
翠缕在旁边看着。回去报。
翠缕:小主。皇上翻了婉答应的牌子。
沈清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