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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永昌元年,春,正月。

李弘基即位时,年方二十有二。他不像祖父承熙帝那般沉稳内敛,也不似曾祖父圣祖那般锋芒毕露。他生得面如冠玉,眉目疏朗,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不失天家威仪。自幼在"凤德阁"旁长大,日日听着宫人讲述文皇后沈清韵的故事,那些故事如同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登基大典上,他接过传国玉玺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朕,李弘基,今日即位,当以圣祖之志为志,以文皇后之德为德。凡先帝所定之制,皆不废止。凡先帝所未竟之业,朕当续之。"

简单,直接,却掷地有声。满朝文武,心中石头落地。这位年轻的皇帝,看来是要走"守成"之路,而非"变革"之道。对于经历了天煜、承熙两朝剧烈变革的官员们来说,"守成"二字,比什么都令人安心。

然而,安心,往往是最危险的错觉。

永昌三年,夏。一场关于"女官品级"的争论,悄然在朝堂上发酵。

起因是工部尚书苏瑾,在任满十年后,向皇帝上了一份奏疏,请求"致仕"。她已年过五旬,身体渐衰,且自觉精力不济,希望能将位置,让给更年轻的人。

这本是正常的人事更迭。但问题在于——她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由谁来接?

按惯例,工部侍郎中,资历最深的是一位名叫柳文渊的男子,年近五十,在工部熬了二十余年,按资排辈,本该他上。但问题在于,工部还有一位女侍郎,名叫沈墨,年仅三十五岁,是苏瑾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精通算术和工程,能力出众,且在苏瑾治水时,曾代行尚书事数月,表现优异。

苏瑾在奏疏中,隐晦地推荐了沈墨。她说:"墨才堪大用,且年富力强,臣愿举贤自代。"

这本是美谈。但朝中一些官员,却借此发难。他们认为,苏瑾举荐沈墨,是"以私废公",是女官集团"结党营私"的表现。更有人翻出旧账,说女官制度推行二十余年,虽出了苏瑾这样的"特例",但大多数女官,终究"难当大任",如今竟要爬到男官头上,成何体统?

争论愈演愈烈。最后,竟演变成了一场关于"女官是否应设品级上限"的大辩论。

"陛下,"一位老臣颤声道,"女官之制,本为'协理庶务'而设,非为'总揽大政'。今苏尚书致仕,若以沈墨继任,则工部尚书一职,便为女子所据。六部之中,已有女官位居侍郎者数人,若再开此例,恐致六部尽为女子所掌,阴阳倒置,纲常失序啊!"

"纲常失序?"年轻的永昌帝微微挑眉,紫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虽未继承祖父那双妖异的紫瞳,却继承了那份深藏不露的锐利,"朕问你,工部之职,在于治水、修路、营造、算度。此等实务,需的是才干,还是性别?沈墨精通算术,曾代行尚书事数月,工部上下,无不信服。苏尚书举荐她,是因她'才堪大任',非因她是女子。尔等口口声声'纲常',却对才干视而不见,对实务一窍不通,这,便是尔等心中的'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