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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养心殿内，萧景珩看着德全呈上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密报狠狠攥成一团，眸中杀意沸腾。

“皇后……太后……”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朕给你们脸了，是吗？”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内室。他要去看她，立刻，马上。他要亲眼确认，她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这江山，他可以给任何人。但这母子二人，谁敢动，他便让谁——血债血偿！

沈栖晚正式代掌凤印的这一天，坤宁宫没有送来贺礼，只送来了一把生锈的剪刀。

剪刀放在一个黑漆托盘里，锈迹斑斑，刃口却闪着寒光。随剪刀来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她跪在地上，声音冰冷：“皇后娘娘说，熙婕妤如今执掌凤印，当知裁剪之道。哪些枝叶该留，哪些枝叶该剪，需得分明。否则，剪刀无眼，伤了自身，便不好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剪刀，寓意“裁剪”，也寓意“断子绝孙”。

永寿宫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秋禾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李萱、林婉、郑清瑶等人，更是躲在自己房里，不敢露面。

沈栖晚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把剪刀。她伸出手，指尖拂过那冰冷的锈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她抬起头，目光清冷如冰，“本宫谢娘娘赐剪。只是，这剪刀太钝，剪不断本宫的枝叶，反倒容易割伤娘娘自己的手。至于裁剪之道……本宫以为，该剪的，不是枝叶，而是烂根。根若烂了，枝叶再繁茂，也是徒劳。”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另外，告诉娘娘，从今日起，坤宁宫每月的例银、炭火、绸缎，减半。皇后娘娘既喜欢裁剪，那便从自己身上剪起吧。若娘娘有异议，可亲自来永寿宫与本宫理论。本宫，随时恭候。”

那大宫女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沈栖晚会如此强硬，竟敢直接削减皇后的份例。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对上沈栖晚那双毫无温度、深不见底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奴婢……奴婢告退。”她连忙磕了个头，几乎是爬着退了出去。

待她走后，秋禾才颤声道：“主子，您……您削减皇后的份例，皇后娘娘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她早就不善罢甘休了。”沈栖晚淡淡道，伸手将那把生锈的剪刀拿了起来，在手中把玩着，“这剪刀，是她给我的警告。而我削减她的份例，是我的回敬。秋禾，你记住，在这后宫，示弱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只有亮出獠牙，才能让那些豺狼虎豹，有所忌惮。”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坤宁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皇后以为，用一把剪刀就能吓住我？她错了。我沈栖晚，不是丽嫔，不是丽妃，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有皇上的宠爱，有淑贵妃的支持，有腹中孩儿的底气。她若想斗，我便陪她斗到底！看看最后，是她的剪刀快，还是我的凤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