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沉沙

苏清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苏清歌.苏妃"弹劾我什么？"

"说您...说您妖言惑众、秽乱后宫、图谋不轨！"

"皇上震怒，当场摔了茶盏！"

苏清歌的背脊发凉。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声势这么大。十七位大臣联合弹劾，这在宫史上也很罕见。

朝堂上的争吵声透过永庆宫的围墙传来，但听不真切。苏清歌只能坐在正殿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春桃断断续续的禀报。

"张九龄说，娘娘您三个月连升八级，不合祖制！"

"礼部尚书说，娘娘您没有显赫家世，如何能担得起昭仪之位！"

"御史台御史说，娘娘您之前搬弄是非，混淆视听，是个祸水！"

春桃每说一句，苏清歌的拳头就攥得更紧一分。她知道，这些大臣不是真的在乎祖制和家世，而是在乎。她打破了后宫的平衡。

在宫里，每一个位置都有规矩，每一个人都有站队。华妃和惠妃背后有武氏家族，淑妃背后有王氏家族，太子背后有朝中大臣的支持，而她。她背后只有皇上。

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撑，没有朝中大臣的支持，她只是皇上一个人抬上来的昭仪，所以所有人都不服，所有人都想把她拉下来。

但苏清歌不打算坐以待毙。

苏清歌.苏妃"夏莲，你去慈宁宫一趟，悄悄禀报太后娘娘，就说本宫有事请教。

夏莲点头，立刻出门。

苏清歌知道，这场风波不是她一个人能扛住的。她需要太后的支持，需要王御医的帮忙，甚至需要利用皇上对她的宠爱。

但最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张九龄的弱点。

朝堂上的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玄宗从最初的震怒到后来的沉默，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争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清歌知道，玄宗在权衡。

他可以强行压制大臣，但代价是朝局不稳；他可以妥协让步，但代价是失去对后宫的控制。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苏清歌派人送去的信终于发挥作用了。

慈宁宫的太后，出手了。

老嬷嬷悄悄来到永庆宫，带来太后的口谕：

"太后娘娘说，这场风波的根源不在昭仪，而在皇权与相权的平衡。张九龄联合大臣弹劾昭仪，表面上是针对昭仪，实际上是针对皇上。他在试探皇权的底线。"

苏清歌.苏妃"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昭仪不能只是被动挨打。"

老嬷嬷说。

"昭仪需要反击，但反击的方式不是争辩，而是打击张九龄的弱点。"

苏清歌的脑子飞快运转。张九龄的弱点是什么？

他是名儒，以直谏著称，深受儒家士大夫的推崇；他是宰相，权力极大，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他为人刚正不阿，从不收受贿赂，从不徇私枉法。

表面上，他无懈可击。

但苏清歌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王御医曾经告诉她，太医院里有人私藏毒药，被她暗中记下了名字；她想起御膳房的小桃说过，宫里有人偷偷把过期的食材换成新鲜的，从中渔利；她想起内务府的刘公公抱怨过，后宫的开支越来越大，但账目却对不上。

这些看似无关的小事，背后都指向一个共同的问题：宫里的腐败。

而张九龄身为宰相，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吗？

如果知道了却不闻不问，那就是失职；如果参与了，那就是同谋。

苏清歌.苏妃"你去太医院，悄悄告诉王御医，就说本宫需要一份详细的账目。最近三年，太医院的药材采购、御膳房的食材更换、内务府的开支变化，全部记录下来。"

苏清歌.苏妃"春桃，你去御膳房，问问小桃，那些过期食材的来源，还有参与此事的太监名单。"

苏清歌站在永庆宫的正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朝堂上的争吵声已经停止了，但风暴远未结束。

张九龄以为他在弹劾一个后宫妃嫔，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妃嫔，而是一整套后宫权力网络。

而她，就是这个网络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