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涩乖，我会轻一点的……”

男人急切地扯下我的肩带，眼里如火的欲望扎的我眼睛生疼。

这是我的继父。

我十六岁那年母亲把他带回家，轻描淡写地丢给我一句，他们要结婚，从此我便不得不接受这个重组家庭。

尽管我见到这个继父的第一眼就是反感，一个人在什么环境下长大，身上就会有什么气质，而我不明白母亲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选择这样的粗鲁的，丈夫。

但我又自私地觉得母亲会过得不好，那我就会开心。

不为别的，为我的生父。

而此刻这个第一面就被我否定的人却企图行龌龊事，在我身上。

男人似乎恼了，当即给我来了一巴掌，生疼。

“你和你妈都是贱货。”

“装什么。”

……

他倒是不那么多废话了，油腻腻的双手伸向我的连衣裙。

我心下一惊，慌乱间摸到背后桌子上的剪刀。

我还在怔愣的时候感觉到男人更放肆的手，接触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我都恶心的想死。

我不断挣扎。

他更兴奋。

“放心，会让你这个贱货爽的。”

难听的话，恶心的动作。

一幕幕都在刺激我的神经。

我终于忍不住拿起背后的剪刀往他身上捅。

好像这样就能弥补我的残缺。

好像这样就能缓解我内心的疼。

他死了。

我虚脱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沾满鲜血的手，突然笑了。

“…林涩！”

我恍恍惚惚听见母亲的声音。

抬起头，是母亲不敢置信的眼神。

好奇怪，一贯的厌恶哪里去了。

心里好疼啊。

母亲的身形一颤，我觉得她是怕我了，不然一定也会像这个男人一样来甩我一巴掌。毕竟从小到大我挨过的打真的不在少数。

“自首吧，还是我帮你报警。”

可我不打算说原因，不打算解释，不打算往后的日子再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

很烦。

她没有说话，我以为她在犹豫，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却听见刺耳的警笛声，嘴角的弧度僵住，身体也一点点变得冰冷。

我闭了闭眼。

早知道她什么德行了，林涩你在期待什么。

所以我十八岁那年。

被我的母亲告上法庭，故意杀人罪。

十年有期。

无期徒刑。3

我的母亲，亲手把我推进无期徒刑的深渊，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她说，好自为之吧林涩。

我又在怀疑了，我真的是她的女儿吗？

应该，不是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绝啊。

我也希望不是。

入狱那天她也没有来，我站在那，望了门口很久。

直到狱警给我铐上手铐。

狱警叹了口气，把我带进监狱。

和我想的一样的，无边无际的黑暗迅速席卷而来，我的呼吸一窒。

就这样啊，我的后半辈子，都要在这像老鼠一样苟活吗。

还不如死了去。

彼时的我，并不知道生命的重要性。

也不知道活着比死了好多少。

我只知道我被我的母亲抛弃了。

以往她虽薄情，但总归是把我列入需要保护的人的名单。可往后，却要我好自为之。

狱警走后我打量着周边的环境，不想与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眸相对。

两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林涩礼貌地道声好。

“你腰挺细。”1

？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

少年笑了笑，眼里算是有了些温度。

笑起来挺好看的。

但是看起来，不像是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