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到新年的第七天的时候,他都没有给我发过消息。
阿沐说;“你真傻。”我摆了摆手,突然又想起来他看不见,开口说道。
谁还没有一个可以为之奋不顾身的人呢。
而那时,江淮就是我为之奋不顾身的人。只要他要,只要我有。我全部都会毫无保留的给他。
后来还是我主动给江淮发了消息。给我所在意的,我在乎的人都一一道过了新年快乐。父母他们一家一家拜年的时候我没去。你问我为啥?
因为没意思了。
因为我不喜欢了。
因为,姥姥不在了。
还有什么好祝福的呢?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我爱的人不在了,我不爱的人好好活着。
一个人守在家里。起床的时候还特地去了一下厨房先看了一眼有没有给我留早餐。哦,没有。因为他们起床的时候问我吃不吃我说不吃要睡觉,就没有给我留。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手机里的对话框空荡荡的。我还在想是不是起太早了,都还没有睡醒,所以才没有给我回消息。
时针指向了九点,分针停在了五的方位,秒针滴滴的转动着一圈又一圈。
其实啊,还是没有那么重要的吧。今年的七月,我就要去武汉了。就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小城镇,在他乡里,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生存。
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我,空荡荡的人群,空荡荡的世界。
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在徒劳地转着,走着,看着。看尽人间悲欢离合,看尽人间坎坷,看尽人间繁华。
于是我又缩进了我的被子里,躲在我的一方角落。不声不响,不言不语,不哭不闹。
裹着被子坐起身,从书柜里找出来当初写的一些小作文。想写些什么。握起笔的时候又顿住了。
写什么,怎么写,写完了心里会好受点吗?还念吗,怎么念?
你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一汪死水里,看见水面上渐起一圈圈的涟漪。就那么漾啊漾地,漾到心里,抓心挠肺似的痒。你不知道在他心里,你是什么样的分量。你不清楚你在他心里,你是什么位置。你不明白在他心里,是不是喜欢的。(好吧,其实这个问题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个答案...)
陆续收到朋友们的新年祝福,有约饭的,约酒的。也有纯祝福的。
看来我还不算太差。还是有人记得我的。
我跟沈修年说,我有点累,因为我永远都要去猜他的心思。好像他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男孩的心思你别猜??)他问我,那你喜欢他吗。我想都没想就说,那当然喜欢了。喜欢得不得了。只要他要,只要我有,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但是我又很妒忌,他身边每一个女孩子我都防备着,害怕着。怕她们抢走他,怕她们比我好看,比我优秀,能占据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是真的,的的确确想要一直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没他我不行,非他不可。而且真的在乎够深,别人碰他一下我都觉得那是在抢。你知道我真的喜欢他到什么程度吗?就像房间突然黑了我不是找灯而是去找他。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不记得沈修年当时是一个什么表情,也不记得他当时怎么跟我说的。我只当是吐槽一样的说了一下我的不开心,然后哄哄自己又开始嘻嘻哈哈的。
那你知道后来每次吵架或者冷战他都不会哄你的话,你还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吗?阿沐问我。
我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之后告诉他。我还是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因为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你怎么就这么傻。阿沐老气横秋道。明明比我还小四五岁,偏偏在这种事上说教的时候成熟的像个老狗逼。
那会子是真的好像没心没肺惯了,说我热脸贴冷屁股也好,说我痴傻也好。反正没什么是我不能哄好自己的。如果我都不能再取悦自己,那就真的没有人再能取悦我一分。
又到长歌碎碎念的时候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我应该又双叒叕要断更一段时间啊哈哈哈~明天大麦就开始放21-27号小园子的演出票了,所以今天更完之后,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随缘更新了。
(毕竟明儿就开始抢票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又得往京城奔上那么一奔了。
然后这段时间我不是没写,是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要咋写,通常就是手知道怎么打字,脑子里是空的。(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头发长见识短??)然后加上上次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我问医生可不可以做MECT。她告诉我,如果你想好了,就收拾收拾准备住院吧。并且,你的父母一定要在身边。而在我据理力争再三表明麻醉单子上我可以自己签字之后,她拒绝了我要做MECT的要求。并且推荐给了我一个心理咨询室。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去心理咨询室那边接受治疗,所以emmmm,就一直是处于一个拖更的状态。
不过也好在我没跟哪个网站和编辑签约,所以也算是自由。
啊,怎么说呢。反正第一次去贾医生那边的时候,我感觉是比较宁静的。没有很烦躁,也没有很反感。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对吧,也不会歧视我是个异类什么的。从头到尾都是保持着微笑听我絮絮叨叨的说有的没的,然后顺便跟我讨论一下我所想的一些问题。但是反而是这种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已经分裂成了两个人格。
一个沉溺于深渊里,享受而又想要挣扎着趋光。
一个像个哲学家,把不该参透的该想通的都统统说出来,并且附上自己的观点。
而让我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像一个学者或者一个长者一个医生的角度去对我的这些想法去评头论足。甚至有时候会眉头紧锁的跟上我跳跃性的思维,然后缓慢地说出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
我好像找到了同类。但是这个同类看上去比我要强大的多。
他会笑着问我最近睡得好不好呀,药有没有乖乖在吃,还有没有想要轻生的念头。然后不管我的回答是怎么样的,贾医生都是笑得和蔼可亲的说,没关系啊,我牵着你慢慢走。
不出意外,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在小小的咨询室里无声地呐喊哭到喘不上气。他也没有做出过多的行动,只是默默地添上热水,拿起我的病例坐在桌子另一边,安安静静的等我的情绪过完。然后问我愿不愿意再做一次SCL-90和BAI,BDI的测试。我说我好怕,我怕。他带我走到电脑前,对我说,既然你可以直面死亡,为什么不愿意面对一下自己呢?
好吧。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我又做了一次测试。
当然结果并不理想,也不乐观。我请求他为我保密,不要告诉我的家人。贾医生在思忖之后告诉我,如果我能答应在治疗期间不做出出格的事情,他愿意为我保密。我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我问他,在你和我们这类人共情的时候,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会感觉你快要被我们拉进黑暗里了。他收好我的测试结果,转头笑着说。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精神,都是已经死过一万次的人了。所以,别怕,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多。所以你不用害怕你的负面情绪会带给我,会影响 我,也不要因为病了而对所有人产生负罪感。你没有做错,你也不是罪人。”
然后我听见自己哽咽着对他的背影轻声说了声。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