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沈遇最近老是恍惚走神想起之前的事情,想起小时候练嗓,练身段,练基本功,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沈遇姐,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没事。

沈遇是被故徽音给拎回玫瑰园的。
自从故徽音和张云雷结了婚就和郭老师他们住着,阮笙年纪小,还需要学习,所以跟着师姐故徽音长居,沈遇和故瑾瑜早就是不需要管的年纪了,如果不是大事,故徽音也没必要非把人拴在自己跟前。
但是,慕澄这个星期已经给故徽音打过几次电话了。
于是,沈遇终于被故徽音抓回玫瑰园小住了。
其实玫瑰园的日子也很快乐,有师妹,还有可爱的小安迪,但是沈遇总归是不能被关好的性格,你拘着她也没用呀。
所以,故徽音决定和沈遇聊一聊谈心。

小鱼儿,回来吃住还习惯吗?
习惯啊。

我又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到哪里不是这样过活。


你看着最近心情不大好。
可能演出太忙了吧,我自己都没感觉呀。


粗线条。
是……


是什么?
是我的情绪已经坏到让人察觉了吗?


你都没有察觉吗?
不知道。

我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瓶颈。


孩子,你的风格一贯走的是独,但是我说过,一出戏并非是独角儿,或生或旦,总要有偏重的。

就像说相声,一捧一逗,你该选了。
知道了。

结束回忆,沈遇叹着气倒掉了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

沈遇姐……
嗯?


是不是嫂子说你了?
嗐,能说我什么呀,总归是好好演出呗。

你就别瞎操心了。

王九龙看着沈遇,不由想起正式初见一面的时候,姑娘坐在树杈上,一袭红裙,赤着白嫩的玉足。
还有雨夜的那把伞,就这样落在他手里。
千里迢迢地赶回来替他扫避阴鸷,换来挨了打的手心。
王九龙一一想起一桩一件,不由想到了粉丝们对沈遇的形容,红妆意气,沈遇身上沾染太多世俗烟火,方成红尘绝色。
少年人的心事与情窦,总是不讲道理的。
但是少年的心意也是踌躇两难。
沈遇又给王九龙续了一杯茶。
茶香氤氲。
多少叹息都一并揉进了这盏茶。
大楠。


沈遇姐。
你喜欢现在就这样地说相声吗?


沈遇姐为什么这样问呢?
我不知道,一出戏一定要有伴吗?

沈遇长长的叹息吞没在喉间。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可能,后劲还是太大了。

沈遇说的是搭档的事情。
想起故瓷和师父的死别。
想起师姐和师哥的生离死别。
沈遇的心已灰,她已经拥有裳裳,不敢所求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听姐姐的话,还是应该一腔孤勇,一往而前。

你在想什么?
我想去寻找我想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