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期的女孩比男孩发育得更早,再加上营养也跟得上,故而也悯昭窜得快,甚至比孟宴臣还高了一些。
“孟宴臣,我现在比你高,所以你得喊我姐姐。”
“可是悯昭,我的发育期还没到。”孟宴臣推推眼镜,继续一脸平淡地做题。
而叶悯昭当然知道孟宴臣的发育期还没到,但是她依旧忍不住逗他。她笑着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故意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就是比你高,你得听我的。”
孟宴臣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叶悯昭的调皮早已习以为常。他继续低头做题,轻声说道:“好,姐姐。”
叶悯昭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许沁,发现她正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想些什么。叶悯昭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许沁的肩膀:“沁沁,你在想什么呢?”
许沁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叶悯昭,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她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没,没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门上那三条颜色不一样的横线,那是她自从被收养后多出的线,在此之前一直都只有叶悯昭和孟宴臣二人。绿色的是叶悯昭,蓝色的是孟宴臣,现在多了一条红色的是她的。
她的手捏着搭在腿上的公主裙裙摆,随后道:“姐姐,你等等我长大可以吗?”
“诶?”
叶悯昭眉头一跳,想着许沁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些,随即笑着揉了揉许沁的头发,语气温柔:“沁沁,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会等你长大啊,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许沁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攥得指尖有些发白。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悯昭说:“你们总是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叶悯昭心里微微一紧,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她蹲下身,平视着许沁的眼睛,轻声问道:“沁沁,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宴臣忽略了你?”
许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游离在叶悯昭和孟宴臣之间,最后落在了那三条颜色不同的横线上。绿色的线最高,蓝色的线紧随其后,而她的红色线,虽然也在,却也始终落后于他们。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太优秀太默契了,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妈妈,妈妈她也很喜欢你。”
叶悯昭心里一软,想比之前的许沁,至少现在的她能够把自己心中的酸涩说出来,也算是进步了不少了,毕竟许沁有那样的经历,敏感和不安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她轻轻握住许沁的手,笑道:“怎么会呢?你也很好,付阿姨喜欢我是爱屋及乌,因为我是我母亲的孩子,她才会喜欢我啊。”
许沁抬起头,她看了看叶悯昭,随后又转头看向依旧在低头做题的孟宴臣,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知道无论是叶悯昭还是哥哥都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在还没家破人亡之前她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可是她被“许市长女儿”这个名号束缚着,家里的母亲爱她却总是因为父亲出轨而发疯,到了福利院后她被折翼,她在福利院待得不算久,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寄人篱下,她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你只是一只丑小鸭,你必须要等待你的真命天子来拯救你,不然你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她必须向往救赎,向往爱情,向往白马王子的拯救和婚姻,好像这样她才能得到天道的宠爱,幸福美满地度过这一生。
可是她现在有些犹豫了。
她承认她很讨厌那些规矩,一道菜不准夹得超过三次,不能吧唧嘴,不能吃烧烤不能吃辣条不能做雕塑,她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妈妈是不是在故意针对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束缚在茧里的蝴蝶,事事都不顺心,不能如她所愿,
可是她也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