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

下山的沈浅换了一袭男装，师父说过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很危险的。如果不是时不时从夜晚惊醒，她都会觉得她这一生一直以来安逸如常。重新踏足故土，街道上一如往常，只是物是人非。她朝着故居走去，繁华的街灯一下子把沈浅拉回来八年前的元宵节，她拉着爹爹，娘亲在街上猜灯谜。沈浅轻笑了一声，出神间，她来不及避开街边的少年，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钱深看着这位男子扮相的姑娘，觉得这位姑娘发呆的神韵像极了家中堂妹，不像心思深沉之人。“姑娘走路还是留些心比较好，要是走到河中，便是白白遭一罪了。在下钱深，不知姑娘姓名？”沈浅望着这个明朗的少年，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拙劣的伪装技能，耳尖泛起点点猩红。她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她向钱深摇摇头，转头便走了。她加快了步伐在街巷中穿梭，临时改变了目的地，险些绕晕了。沈浅感觉那人并没有跟上来，放慢了脚步，有时候连名字都是破绽。

沈浅穿过繁闹的街市，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间窗格之中，那是故人。故人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在故人愣神中，沈浅步入了明月楼。

“公子，可有约？”那些世俗的脸上都是虚假的笑容。

“那位可有约？”沈浅指了指雅间。

“沉烟姑娘啊，可巧了，姑娘可休息呢，但是沉烟姑娘可要自己愿意才行。”

“小环，你去把那位公子请上来，我有话同他说。”沉烟轻摇手中轻纱扇。

小环下楼后走到沈浅面前：“公子，我们姑娘有请。”小环作揖。

沈浅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在小环的领路下，进入了雅间。小环关上门后退到一旁。

“华轩，是你吗？”虽是问句，心中却是下了定论。

“公子已非旧时人，何必要提旧时名，小女名为沉烟，是这明月楼的头牌。”沉烟脸上淡淡的笑刺痛着沈浅。

“为何不离开？”沉烟听到沈浅的话时，手中加重了力道。这人许是在山中呆的久了，人都傻了。

“为何要离开，我一无技艺傍身，二无家世，三来我过惯了这生活，无需再改。你看起来倒是过的不错，在山上独自幸福了这么些年，幼时的我倒是希望你师父带走的不止你一人，希望你只是走两三日。可是这样卑微的希望在我日渐显露的皮囊下可笑之极。于是我想呆在这里也不错，至少吃穿不愁。你我若无羁绊，我便可以风轻云淡。你明白尝试过温暖的人可以忍受几分寒冷吗我没有办法做到不恨你。明确来说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承受伤害，这个世间的苦难已经堆积如山，何苦再多你一人。而且无论如何做，他们都回不来了，我早已沦落风尘，忘记那些，忘记我们，忘记你的名字。那么多的苦难也许会指向的一个美好结局，而这个美好结局的主人，我想不出来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慕沉烟拿起眼前的茶盏，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你不适合在这久留，小环（高声），送这位公子出门，以后别放这位公子进楼，还有告诉茶嬷嬷，那个宴会我会去的。”小环应声进来。

“公子，请”小环将沈浅请出雅阁，关上了门，“公子以后还是不要来了，被沉烟姑娘拒绝过的人是不能再出现在明月楼的。”

沈浅看着小环，心中疑惑，一座青楼为何看一个姑娘的脸色。就算是花魁也过了些。

“公子有所不知，沉烟姑娘的这个权利，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公子还是不要来为难沉烟姑娘了。”小环将沈浅迎出门。小环送完沈浅后回到了雅间。

“小环，你多嘴了。”沉烟脸上尽是戾气。

小环急忙跪下：“姑娘，你能不能为自己想想，每次和嬷嬷回来，您都伤痕累累。那些人有多过分您自己还不清楚吗？那位公子看起来是旧识，有什么不能说清楚吗？那位公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咄咄逼人之徒。小环只是提点一二，别的不该说的小环都没说。”小环紧张地看着慕沉烟，上一位多嘴地人被重重地罚了，可是姑娘也是可怜人。

“你还想说什么，你又知晓什么，就敢妄言。世间可怜之人何其多，为何要再加她一个。倒是你，再多嘴，就不用伺候我了。还有别以为随便多说两句就可以济世救人了，祸从口出可不是开玩笑的。下去吧。”

“沉烟，你今日表现不太一样。”房嬷嬷听到消息赶来了沉烟房间。

“还以为是什么惊世之才，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和世人一样俗气，听了我的故事就开始妄下定论，无趣得很，以后不要再让我见了，浪费时间。”房嬷嬷明显看到沉烟眼中地怨恨，短短一刻钟，那位公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地事，让沉烟如此。转瞬间房嬷嬷地眼中又闪过一丝火热，这便意味着沉烟又要外出了，上次沉烟外出她付出了不少代价，不过收益也不小。房嬷嬷贪婪地看向沉烟：“你这一个月不用再挂牌了，好好休息，定了什么时辰我会差人通知你，穿什么那边也是有要求的，剩下的你都知晓，不用我提点了，学聪明些，我们这些人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知道了，我去城外地庄子养几天。”那些人地把戏想想就知道了，折磨她才是最重要的，偏偏这幅身子恢复能力极强，到底还是年轻吧。沉烟挥挥手，房嬷嬷便出去了。

慕沉烟破罐破摔ing

某人别摔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