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栖梧】

墨轩走到凤可歆面前变戏法似的，给凤可歆变出了一串糖葫芦：“当当当当。小公主心情不好就吃颗糖吧。”

       “南王殿下，午饭时间你就不要拿糖来逗殿下了。”青紫上前，取过墨轩手中的糖放到一边，“殿下需要进食后才能吃糖。”

       墨轩挑眉，没在意青紫的以下犯上，自然的坐到凤可歆身边：“小公主应该不介意我在这里蹭个饭吧。”

       “我的午饭只够我自己哎。”

       “没事，我自己带了。”

       说着墨轩就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饭盒。看着他的操作，凤可歆愣了好一会。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墨轩，说到底上次还是他救了自己。

       不过凤可歆还是不太喜欢他，但舟言也没有过度的敌意。看起来这个南王，舟言是允许她接触的，就像方子毅一样。

       吃过午饭，凤可歆又要投入训练了，墨轩则在一旁静静观看。这段时间，舟言为她安排的训练重点是武器使用，而她首先要熟悉的便是长鞭。

       墨轩看了片刻，目光扫过南风院训练场的兵器架，随即走上前，从一排冷兵器中取出一把弓箭。

     “小公主，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掂了掂手中的弓，分量适中，凤可歆完全可以驾驭。

       舟言自然听到了墨轩的提议，视线落在弓箭上，微微皱起了眉：“凤族惯用的武器多为长鞭与长剑，弓箭并非传统强项。而且以可歆的发展方向来看，远程攻击一旦被敌人近身，很容易陷入被动。近战才是更适合她的路。”

       “过去的固有思维，未必适用于当下。”墨轩语气简洁而坚定，“那是曾经的凤族，而非现在的凤可歆。她应当尝试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舟言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凤可歆，语气缓和下来：“去试试吧？”

      他心中清楚，以往的训练模式确实未必完全契合如今的凤可歆，而他对她的期许，终究是希望她能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凤可歆从墨轩手中接过弓箭，又从一旁的箭桶里抽出一支箭，抬手瞄准了远处的箭靶。

      “放松。”墨轩走到她身后，单膝跪地，轻轻握住她持弓的手，耐心指导，“握紧弓柄，稳住……瞄准。”

       凤可歆能感觉到，随着墨轩的靠近，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思绪抛开，按照墨轩的指引，缓缓放松肩膀。

        墨轩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沉稳的力道，让她原本有些发紧的手臂渐渐舒展。

      “目光锁定靶心，不要分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不在带着平日的嬉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拉弓时手臂要稳，指尖轻轻扣住弓弦，力度要均匀。”

      凤可歆依言调整姿势，指尖用力，弓弦被缓缓拉开。她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酸胀感，但在墨轩的支撑下，始终没有晃动。远处的箭靶在视野中逐渐清晰，她的心跳微微加快，全神贯注地瞄准那一点。

       “放。”

       凤可歆指尖一松，箭矢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箭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最终稳稳地钉在了箭靶上，虽然离靶心还有些距离，却也算是稳稳命中。

       “不错。”墨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松开手站起身，“第一次就能射中靶面，很有天赋。自己试试。”

       凤可歆点头，感受着刚才的动作瞄准靶心。褐金色的双瞳此刻缓缓收缩，视线之中，较远的靶子似乎变得清晰了些。

       “嗖！”

       箭靶的中心被钉上一道箭矢，这是凤可歆自己射中的，却让舟言眉头紧锁。如果他没有看错，凤可歆的眼睛……

       不需要他去验证，凤可歆看向他的双眸还未回复，眼中甚至能看出几分激动。舟言心中一惊，下意识警惕的看向墨轩，却见他并未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看来不错，试试连续射击。”

       凤可歆转过去，尝试连续射出。舟言看着训练的凤可歆，视线落在墨轩身上，带着些许质问：“南王殿下，这是早就知道了？”

       “和凤霞的那场比赛，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努力。”

       此后的日子里，凤可歆每天都能看到墨轩到来。而她训练的时候，墨轩都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给她一点指导。

       不过凤可歆倒不是每天都练弓箭，长鞭、短剑、匕首、长剑这些舟言还是会教她。

       离开学的日子近了些，舟言倒不安排凤可歆训练，闲暇下来时，墨轩也会带着凤可歆出去完，当然有一天还碰到了林婉清和肖雅婷。

       凤可歆和她们疯玩，压根没搭理墨轩，后者却是默默跟在后面，直到夜晚，某个玩累的小家伙犯困才带人回去。

        “南王殿下不打算告诉殿下吗？”门口的舟言，看着墨轩堂而皇之的抱着凤可歆进入房间内，“您是她的未婚夫？还是说羽皇陛下并不认同呢？”

       墨轩帮凤可歆盖好被子，并没有急着回答舟言，只是看着凤可歆的睡颜沉默了。

       不认同吗？倒也不一定，毕竟如今的凤可歆羽翼未满，冰凤一脉虎视眈眈。若真希望凤可歆坐上羽皇之位，他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但也不一定是最好的人。

       他们的寿命直突破元婴期起，每突破一个境界便可多活一百到三千年寿命不等，化神期更是可有万年寿元，只有在对应境界的寿元终点他们才会衰老。

       他可以等凤可歆长大，却好像无法去等她的那颗心属于谁。就像如今的羽皇一般。

       未婚夫吗？各取所需的利益罢了。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羽皇认不认同一开始也并不重要。只是如今，他莫名的想要一个名分了。

       墨轩因为自己无耻的想法轻笑一声，为凤可歆整理了一下碎发。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一开始的刻意靠近，到被俘虏，都不需要她的有心算计。这便是神女的吸引力吗？

       舟言见墨轩没有回答，也不在多话，只是等着墨轩出来为凤可歆关上门。

       第二天，墨轩并没有来找凤可歆，不过凤可歆也照常出门。而这一次是舟言陪同。

       “殿下马上就要开学了，而暗行今天中午有一场特别的拍卖会。”

       听到暗行，凤可歆心虚的揉了揉鼻子。毕竟听舟言的语气，好像知道她来过暗行，还不准备解释一下呢。

       舟言将自己的令牌给了看门人，他们也就进入了舟言在暗行的包厢。比起上次南宫泪带她来的包厢相比除了位置不同，似乎没什么区别。

       在明面上暗行是在拍卖各种武器秘宝，但暗中也对外交易一些重要信息。就比如龙渊族的军情。

       “舟言哥哥，我们今天来是要买什么东西呢？是那个特别的东西吗？”

        “是的殿下。”舟言不知从哪哪来一本书，翻到了后面几页将上面的信息摆在凤可歆面前，“我们今天需要买下的东西是这个——栖梧。”

       凤可歆看到了书上关于栖梧的介绍，那是一枚由红宝石雕刻的戒指，周身刻着细密难辨的梧桐叶纹路，宝石内部似有流光婉转，既透着岁月沉淀的典雅，又藏着不容忽视的精致亮泽。

       “栖梧是一件能够根据主人心意变化的宝器，和殿下手上的凤羽镯不同的是，它无法进行空间存储。不过它能够为主人挡下一道致命攻击。”

        “栖梧？凤栖梧桐。”

       凤可歆倒是被它的名字吸引，视线也是落在了另一处解释上。舟言不知是不是看到了解释道：“当然，它的名字也起源于它的来历，并且和凤族有关。”

       听到和凤族有关，凤可歆不免大起了精神。虽然她对凤族的事并不打算深究，但是却也好奇。

        “殿下可知，凤凰元灵乃是传说中神赐予元灵大陆的馈赠？”舟言缓声叙来，“它的降临曾为这片大陆带来无尽暖意与生机。而这栖梧，便是第一位凤凰元灵拥有者，在陨落之际，以自身心头血浇灌赤晶、淬炼银胎所铸。他将戒指取名‘栖梧’，赠予了当时的妻子。戒指内侧，正刻着这两个字。”

       “栖梧……吾妻？”凤可歆眼睛一亮，指尖在书页上轻点，“反过来念不就是‘吾妻’嘛！他这是在悄悄宣告，这是专属于他妻子的信物？”

       舟言微怔，随即无奈叹气。他本以为，凤可歆会追问“元灵为何是神的馈赠”这类关乎大陆起源的秘辛——毕竟元灵大陆存续至今，世人只知觉醒元灵、修炼变强，却从未有人深究过元灵的由来。可谁料，她的脑回路竟拐向了这般细腻的角落。

       短暂的寂静中，包厢外忽然传来司仪高亢的声线，伴着一记清脆的敲槌声穿透喧闹：“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珍品——宝器‘栖梧’！起拍价一千万灵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币。开始竞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