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着凤可歆焦急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欣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凤可歆拉开,随后从怀中拿出两个东西交到了凤可歆的手上:“可歆,这两个你拿着。”
凤可歆呆愣地看着男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她,她不能接这两个东西。然而,男子却按住了她的手,眼神变得异常温柔且坚定:“可歆!不,殿下。您听我说。我不是您的叔叔,您也不是普通人。您,是神女的后裔。是能够给大陆带来火焰的神女。”
凤可歆的泪水再次涌出,紧紧抱着男子:“不,叔叔,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要做什么神女。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毒素的猛烈侵袭让男子的喉咙一阵翻腾,一口鲜血猛然涌出,染红了两人的衣襟。凤可歆见状,心中的慌乱如潮水般汹涌:“叔叔!我不能失去您,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救您,一定有办法的!”
她说着便急切地想要朝洞口奔去,但男子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神异常坚定:“不,殿下!龙渊的毒,目前的神羽解不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曾多么希望您能够过上平凡而安稳的生活,远离这一切纷争。但如今看来,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遗憾与无奈。他咳了几声,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撕裂着他的心肺。然而,他却依然强忍着痛苦,牢牢地按住凤可歆的肩膀:“殿下,您的身份已经暴露,请您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吧。无论是龙渊,还是神羽族,都已经等待得太久了。”
在深沉而幽暗的山洞之内,男子强忍毒素的肆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拂去凤可歆脸颊上的泪水。他缓缓起身,尽管身体因毒素的侵蚀而摇摇欲坠,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对凤可歆无尽的敬仰与期许。
“殿下,”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将为您进行元灵觉醒。请您为羽族驱散毒素,带来永恒的光明。”
凤可歆的泪眼凝视着男子,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舍:“不要,叔叔,我不要……”
然而,男子已经开始施展古老的元灵觉醒仪式。他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顿时,凤可歆感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正在她的体内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破碎了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出现在她的背后,盘踞在她的身后,火焰在她的身上燃烧,驱散了周围的寒冷。
此刻,男子的翅膀随之消失,一个火凤的印记出现在了凤可歆的眉中。凤鸣九霄之刻,冰雪融化,冬去春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边。
男子看着凤可歆,感受着那久违的气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我的王,恕臣无法常伴您左右了。往后,您要当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印记。凤可歆呆立在原地,看着男子的身体逐渐冰冷,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叔叔!”
嘶嘶的声音传过来,凤可歆正沉浸在失去叔叔的悲痛之中,她试图用尽全身力气拖动叔叔那沉重的身躯,尽管她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叔叔身上,以至于未能及时发现周围的危险。
突然间,几条与她体型相仿的白蛇闯入了她的视线,让她的心猛地加速。她焦急地想要拉着叔叔逃离,但面对如此庞大的白蛇,以及她必须携带的沉重负担,逃跑显得那么无力。
其中一条白蛇迅速发起了攻击,吐着信子向凤可歆逼近。她躲避不及,瞬间被白蛇紧紧缠绕,几乎无法呼吸。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双手从白蛇的束缚中将她解救出来。
凤可歆抬头一看,却惊恐地发现那双金色的竖瞳——柏澜。柏澜以一种诡异而轻松的手法钳制住了她,甚至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
“放开我!”
凤可歆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柏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神凤,跟我走吧。”
他拎着凤可歆走出了山洞,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冷风如刀割般刮在她的脸上,让她不禁缩紧了身子,而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叔叔已经离她而去,现在柏澜还要将她带走。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就在这一刻,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被唤醒,一道璀璨的利刃凭空显现,迅猛无比地斩向柏澜,瞬间将他的一只手臂斩断。
柏澜痛呼一声,踉跄后退,而凤可歆则重重摔落在地。还未等两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凤可歆身上佩戴的一块古老令牌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个繁复而神秘的法阵在她脚下迅速成形。
目睹这一幕,柏澜顾不得断臂传来的剧痛,猛地扑上前去,企图在法阵启动前留住凤可歆。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凤可歆的衣角,法阵便骤然激活,一道耀眼的光芒包裹住凤可歆,瞬间将她传送至未知的远方。
柏澜扑了个空,整个人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如水。他断臂处的伤口开始蠕动,血肉迅速再生,片刻间便重新长出了一只完整的手臂。他目光冷冽地望向神羽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意:“你逃不掉的,神凤终将归顺于龙渊。”
黄昏时分,神羽族的天空被绚烂的晚霞染上了一抹炽烈的火红,犹如火焰般炽热而壮丽。
凤可歆蜷缩在角落,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女仆与两名男子。目睹了叔叔的离世,恐惧如同阴影般笼罩着她,即便此刻这些人看起来并无恶意,也难以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而且她从这些人隐约的话中听到了一些事情,就比如,这个房子的主人还没回来。而叔叔给她的东西,好像被他们拿走了。
叔叔,叔叔……
一想到那个平时看起来严厉,却对她过分关爱的人为了保护她死在面前,凤可歆心底的悲伤便抑制不住,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冒。
不知过了多久,一席玄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二十岁的模样,容貌俊美非凡,带着一股独特的东风韵味,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然而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王者之气。
男人身着一袭精致的锦袍,袍上绣着繁复的云水图案,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尽显尊贵与风华。
他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凤可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侍女长和士兵上,后者立刻上前将一块令牌呈现到他的面前。看到令牌的那一刻,男人愣了一下,接过令牌将其翻过来也是看到了令牌后面的字。
一时间他的双眸满是意外和惊讶,视线落在默默流泪,蜷缩在角落里的凤可歆身上,眼中充满了几分……欣喜?
他将令牌收起,走向凤可歆。奇异的是,在他走向凤可歆的的那一刻身上的王者之气骤然消失,仅剩的是一种温柔而平和的气息,仿佛春日里温暖的阳光,轻轻拂过人心。
他缓缓蹲下身子,与蜷缩在角落里的凤可歆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关怀,与方才判若两人,他向凤可歆伸出了手:“小家伙,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凤可歆没有回应他,却是将头撇一边小声抽噎着。男人无奈将刚才的令牌拿了出来:“这个,你还记得吗?是你身上的东西。”
听到男人的话,凤可歆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此刻的男人身上莫名有种亲和力。凤可歆这才停止了哭泣,视线下移落在令牌上。
犹豫了一下,凤可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也在观察男人,见他没有说什么后,拿回了令牌。
“小家伙,我叫沧溟。你叫什么名字?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这里是神羽族,你很安全。”
凤可歆依旧没有说话,褐金色的双眸警惕的看着沧溟,但眼眶中仍有泪水。
沧溟见凤可歆不说话,无奈的伸手擦拭凤可歆眼角的泪水:“别哭。第一暗卫玄,是神凤忠诚的侍卫,他因你而死,是他最大的荣誉。”
凤可歆的眼神在听到““第一暗卫”和“神凤”时微微一闪,但她仍旧保持着沉默,只是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她紧紧握着那块令牌,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沧溟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有深深的怜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害怕。但请相信我,我会一一为你解答,也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