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隆不语,微微垂下了头,在心里反思了起来。
纵使她做的不好不对,可她也是自己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替他去当质子的妹妹。

“我会去向陛下求情,希望陛下能看在赤水氏辰荣氏的面上,不跟馨悦计较。”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夭夭当然也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说她的父亲是妖族,母亲贵为西炎王姬却与一只妖私奔,最后生下了含有妖族血脉的她,王族的纯正血脉遭到了破坏。
可夭夭不信那些谣言,她觉得,只要父亲是真的爱她的母亲,那他一定是一只好妖,母亲也没有看错人。
她没有因为谣言而难过,而是因为想念双亲而愁伤。
当丰隆约她出来相见的时候,她也猜到了他的目的。
可丰隆再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有饰品华服,却依旧美丽动人,这就是西炎沐瑶,他那逃婚的未婚妻。

“你找我?”

“夭夭,我是为了馨悦的事。”

“我知道。”

“你都知道了?”

“我替馨悦向你道歉,可馨悦性子高傲,若是陛下一直禁她的足,我怕她会想不开。”

“我心中一直觉得有愧于你,这次刚好也算彻底扯平了。我会去找哥哥,让他解了辰荣馨悦的禁足。”
彻底扯平….
听到这四个字,赤水丰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但他也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

“王姬,我敬你。”
夭夭扬了扬嘴角,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替她求情?”

“丰隆去找你了?”
玱玹脑子转得倒快,不禁怒斥道。

“这个丰隆,乃至整个赤水氏,都在蹬鼻子上脸!”

“哥哥,这次就当我彻底不欠赤水氏了。”

“也罢,但还是要禁足一个月,欺负朕妹妹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轻易原谅。”
夭夭扮上男装,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却走到了离戎老伯的住处。
她也想问问老伯,关于她父母的事情。
可推门而入,里面却一片漆黑,灰尘飞扬蛛丝缠绕,看着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老伯?”
夭夭叫了两声,可却没有任何回应。她一步步走了进去,发现堂屋正中央摆着离戎老伯的灵牌。

“老伯,原来你已经不在了…”
一股悲凉席卷而来,夭夭失落地坐到塌上,心中十分难过。

“怎么连你都走了呢。”

“你走了,我还能去问谁?”
夭夭仰头喝了几口酒,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世上总有生离死别,我好想,好想我的爹娘…”
她越说越哽咽,也哭得越大声。
黑暗中,一个影子悄悄靠近,夭夭瞬间警觉了起来。

“谁?”
她停止哭泣,站起身看向有动静的地方。
那人越走越近,容貌也清晰了起来。

“相柳?”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相柳穿了一身黑衣,在暗处很难被发现,夭夭见是他,也不害怕紧张了,反而有一股安全感。

“明明是我在这里祭奠故友,你突然闯了进来,开始喝酒哭闹。”

“你觉得我是在胡闹吗?”

“难道不是吗?”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不想跟你说话。”

“以后不开心的时候,想想关心你的人,他们不希望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