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登基,比干开始占卜祭祀,他闭上眼睛,手指指上龟甲时,龟甲开始剧烈抖动,竟然碎成了几片。
比干惊得睁开眼睛,嘴里喃喃念道:“天要亡我大商,大商危矣。”

“这是出什么事了。”
察觉前面一阵躁动,邑姜也感觉不安了起来。
比干抱着碎掉的龟甲一路跌跌撞撞来到殷寿面前,他将龟甲举过头顶,依旧说着天要亡我大商。

“王叔何出此言?”
“我以龟甲敬问天意,龟甲破碎,是上天震怒啊!”

“叔父妄言,上天为何震怒!”
“殷商王室,儿子弑父,手足相残,本就天理难容啊!”

“孤以千只牲畜祭天,平息天怒。”
“就算用千万只也无济于事,除非效仿先祖,以自身祭天,否则天灾难解,我大商必亡啊!”
邑姜看着红得似血的天,也认出这是天罚,那就说明上天不承认殷寿这个人皇,甚至为此发怒了。

“这是为何....”

“叔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郊护父心切,上前怒斥比干,姜王后担忧地朝他使了使眼色,可殷郊根本顾不了。
“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是啊,这也太蹊跷了。”

“如果真要如此,请父皇传位于我,我替父皇祭天。”
“郊儿!”
姜王后慌了神,可殷郊已经跪下,她只能焦急地看着。
底下也是窃窃私语起来,殷寿不想让局势恶化下去,便仰天立誓道。

“修建祭天台,等祭天台修好,寡人会自焚祭天,免我大商灾祸。”
姬发在此刻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殷寿是真心为了天下百姓。
天色渐渐恢复如初,登基大典继续,可殷寿却从未正眼看过殷郊一眼。

“不行,我不能真的看着我父皇去死啊。”

“殷郊,你和你父皇一样,都是个英雄。”

“那可不,姬发,你要向我看齐。”
邑姜夹在二人中间,却是一言不发。

“邑姜,怎么了?”

“是啊,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

“我总觉得,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你都说有神仙了,当然不简单了,我要救我父皇,我一定要找到神仙。”
殷郊先行离开,待他走后,邑姜才试探性开口。

“姬发,你就真的这么相信大王?”

“为何这么问,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我怀疑大王子和先王的死。”
姬发急忙捂住邑姜的嘴,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松下一口气。

“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到,可是会诛九族的。”

“所以我只敢跟你说啊。”

“我在朝歌做质子八年,大王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得到,但是身在帝王家,孑然一身也是不可能的。”

“算了,敌不动我不动,走一步看一步吧。”
“郊儿,今日大典上,你不该和你父皇说那些话。”
殷郊挽住姜王后的手,乖顺得像一只狮子幼崽。

“父皇怎么会不知道我是真心想替他去死呢,母妃,你别担心。”
“你还是不了解你父皇这个人。”

“母妃,我现在就去请父皇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聚一聚。”
“郊儿...”
眼看殷郊离去,姜王后却深知殷寿是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