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慕瑶突然看到一丝希望。
“就是你亲手杀了他。”
何立指向孙均，随后玩味地看着慕瑶。
他就如同地狱的鬼魅一般，冷血无情，没有一丝人情味。
“孙均本就颇难定性，杀了他，没有关系。”
“谁说的，他是个好人。”
慕瑶大声维护着孙均，孙均很动容，其实第一眼看见慕瑶的时候，他就有莫名的好感。本想小小惩罚一下就放她走，谁知跟着丫头纠缠到现在。
“若他不死，你们的计划就不能实现，孰轻孰重公主自己掂量吧。”
“慕瑶，我的命本来就不值钱，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
“我做不到。”
“就算在别人眼里你不重要，但对我而言你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慕瑶语气哽咽道，她不停摇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诡刃给我。”
这里现在也只有何立有刀，何立在心里暗赞他是条硬汉，把诡刃递给了他。
“我这把诡刃杀人向来只一刀，你可别坏我规矩。”
“老子知道。”
“慕瑶，动手。”
“三舅，你让她一个姑娘，怎么忍心下手啊。”
“就是啊，你别逼公主，我们再劝劝何大人。”
“慕瑶，你听我说，你是大宋的公主，你身上肩负的使命比我多。”
“孙均，我不要。”
孙均将诡刃塞进她的手里，慕瑶颤抖着握住刀柄，可身上却是一点劲儿都没有了。
“我宁愿我自己死，也不要你死。”
言罢慕瑶就将刀刃指向了自己，红蓝玛瑙她随便按了一颗，捅向了自己的胸腔。
“慕瑶！”
她闭上眼，可没有预想的疼痛感。
“果然，你心里的人是他。”
这只是何立为了判断慕瑶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孙均的一个手段罢了，他没想到慕瑶会为了孙均选择牺牲自己。
情急之下，她都已经忘了要同时按住红蓝两颗玛瑙才会锁住刀刃
“没事吧？”
孙均抱住摇摇欲坠她，连忙去检查她捅的位置和诡刃。
诡刃的刀尖还是白的，没有血流出。
“刀尖缩回了。”
“你不要命了吗！要是刀尖没有缩回你就死了！”
“我说了我是为你而来的，要是你死了，我来还干嘛。”
“诡刃还我吧。”
何立伸出手，慕瑶将诡刃还给他的同时也看出了他并非真的要自己伤了孙均，而是试探。
“公主，回去吧。”
“你一个人行吗？”
“相信我，等会儿秦桧只会带蓝玉过来，到时你们直接擒住他，逼他背。”
回到原先那间屋子，慕瑶转过身，叫住了何立。
“你给我诡刃，并非要我真的杀了孙均，对吧。”
“可你没有选择相信我，而是选择牺牲自己保他。”
“我.....”
慕瑶一时不知该怎么说，现在好像显得她辜负了何立一般.....
“行了，这些我不管，只要你活着就行。”
何立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这种长期潜藏于黑暗中的人，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情感了，他或许渴望，但他又有绝对的理智，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这种人很可怕，却又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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