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薛洋好像更严重了,一直迷迷糊糊说胡话。
晓星尘焦急不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拉紧薛洋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唤他名字。
薛洋“不要……晓星尘……”
薛洋“我没有…保护好你…留给我的……你…生气了……所以再也…不…回来了吗……”
薛洋“为什么会……没有…魂魄……”
薛洋“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想你活过来……是不是…我罪孽深重……所以…你不愿回来了……”
晓星尘听不太明白薛洋到底在说什么,但好像和自己有关,破碎的音调沙哑的声音一阵一阵传进晓星尘的耳里。
晓星尘只当薛洋昏迷前丧失神智,刺了他那一剑,他的血洒在他的眼睛里短暂恢复了一下神智,刺他一剑成了薛洋的梦魇。
先是像小雨,后更像冰雹,打进晓星尘平静无波的心湖内。
降灾黑气会让人入梦魇,看见他最害怕的东西,薛洋此时的情况就好像是这样的。
薛洋进入了什么样的梦魇,晓星尘不清楚,但是肯定和自己有关。
原来薛洋把他看得这样深这样重要吗?
晓星尘不知此时自己内心那时苦时酸时痛时疼的感觉是什么,只觉沉闷,只觉窒息。
晓星尘再不作任何他想,他轻手轻脚靠近薛洋,将薛洋之前本就因上药而微微敞开的上衣完全脱掉,触手一片冰凉,不似活人的体温。
他心中酸苦,手上却更加细致。
当即就给薛洋度过去许多灵气,希望能帮助到薛洋。
许久之后,晓星尘脸色发白,微微踉跄了两下,差点站不稳,不过好在薛洋此时情况看起来好多了。
然后他将薛洋上身完全脱完后,将薛洋小心翼翼放到被子里。
而薛洋除中间被碰到伤口闷哼一声之后便再无动静,周围也是静得很。
若不是他仍在不停地发抖,晓星尘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没气息了。
晓星尘起身,歇了口气,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触手温热,脉搏亦是强有力地跳动。
他默默走到房门口,关好门,拴上门闩。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到薛洋床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晓星尘“阿洋,我不知道怎么做了,只能如此。”
顿了顿又道,
晓星尘“若你不愿,我不会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的。”
说完,晓星尘便伸手拉下腰带,缓慢地退下上身的素色道袍。
夜已经很深了,即使是在房中,也能感觉到凉意。
晓星尘反射性哆嗦了一下,无声地翻身上床,掀开了薛洋的被子,将那个抖个不停的人小心地搂到自己怀里。
薛洋就像一块大冰块,倏地贴上晓星尘温暖的身体,激得他颤抖起来。
即使感觉身处冻天雪地,他也还是咬着牙,把薛洋抱得更紧,好让他每一寸肌肤都能被温暖。
薛洋身上又是纱布又是陈年旧伤,硌得晓星尘很不舒服,只好一动不动。
薛洋寻到热源,早就已经自发地贴了过来,冰凉的额头埋在晓星尘的脖颈处,一吐一息皆喷洒在上面。
晓星尘觉得很痒,却奈何根本动不了。
他闭着眼想,如果薛洋愿意,他也是愿意,愿意余生和薛洋一起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晓星尘从一堆幻想中回过神来,发现薛洋身上的温度慢慢回来了,他也不再发抖,紧贴着晓星尘睡得很沉,呼吸声十分平稳。
晓星尘松了口气。
他不留痕迹地将薛洋从身上拉开,悄然起身,穿上外衣,将薛洋的被子严严实实盖好。
晓星尘走出房间,转身关好门。
天刚破晓,旭日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在亦庄上,让这座安静的小城撒上金芒,温暖而又宁静,祥和而又淡雅。
晓星尘忽然有一种想法,如果薛洋愿意,如果阿箐愿意,三个人在义城一起生活也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