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只无论如何都要挨在一起的兔子,蓝忘机惊恐地发现,他的思绪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突然觉得那只无时无刻不在扑腾的兔子就是魏无羡,而那只卧着不动的就是自己。
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将纷乱的情绪沉淀下去,可明明就打了个照面,没说两句话,一池静水瞬起波澜。
可浑然不查的魏无羡却还偏偏扯了蓝忘机的抹额。
他明知荒唐,可就在魏无羡扯下他抹额的一瞬间“命定之人”四个字便蓦地浮现,如一层轻纱般无声无息盖在了魏无羡的身上。
他也试图认可兄长所说的无心之失,不必在意,可是他就是在意的一刻都不想在金陵台呆下去。
遍观云深不知处,蓝忘机觉得哪里都有魏无羡的影子。
藏书阁,冷泉,兰室,逃不开抹不掉。
无奈之下,蓝忘机跪坐于琴桌前,想起才习不久的清心音许能疏解一二。
修长的手指勾起琴弦,如珠玉落盘,又如清泉潺潺,清心曲起,宁静致远。
两只兔子在檀香氤氲中安然入睡,如胶似漆。
窗外玉兰花树上,花开并蒂,成双入对。
树梢两只麻雀,打闹嬉戏,和琴而歌。
清心音调一转,另一段曲调从容接上,缠绵悠扬,如晨雾与初日,如高山与流水,如星辰与晚风。
这段曲调不知为何蓦地用上心头,几乎一气呵成,蓝忘机自己都愣住了,他凝神回忆所习曲谱竟想不起有任何一章与此相同,仿佛浑然天成,自成一曲。
蓝忘机“如此,便唤此曲,忘羡。”
蓝忘机“明知不可为,便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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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台
江厌离大婚后,魏无羡作为江厌离娘家人,多在金陵台留了半月。
江澄则因为是莲花坞宗主,江厌离大婚三日之宴后,就回云梦了。
这半个月里,魏无羡想了好多好多和蓝湛一起的时光。
他不知道自己对蓝湛有没有那个心思。
但是如果未来让他和蓝湛一起生活,简陋的小茅屋,蓝湛每天在家洗做饭,他去下地干活。
如果日头太毒了,他就偷懒回家。
和蓝湛一起躲在小茅草屋里面,等太阳不那么毒了再去下地。
这么想来,他好像是愿意的。
江厌离“阿羡,想什么呢,叫你那么多遍都不应。”
江厌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魏无羡后面,嫁为人妇的江厌离语气依然温婉,穿着兰陵金氏少宗主夫人的服饰,大气且温柔,做女儿家时披的秀发已然盘起,多了些主母威严。
魏无羡“师姐?金子轩呢,他怎么不陪着你。”
江厌离“夫君他有事要忙,我又不是小孩子时时刻刻要他陪着,他也有事情要做的。”
江厌离笑道,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婚姻生活很幸福。
魏无羡不讲理,
魏无羡“师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金子轩娶了师姐,他就偷着乐吧,要是敢让师姐受委屈,我和江澄都不会放过他。”
江厌离被逗的咯咯笑。
魏无羡“不过,如今看看,金子轩也算是良人,主要还是师姐你喜欢,不然我不会这么快承认金子轩师姐夫的地位,莲花坞一堆事情,我也是时候回去帮帮江澄了,不然他好好一个少年,头发就要秃成老头了。”
听到魏无羡要走,江厌离不舍得,但是也知晓江澄扛起莲花坞不容易,让魏无羡回去可以给江澄减轻不少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