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
他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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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即将破晓,逃酒茗醒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还是难以释怀昨夜的那些饭菜。
胃里猛的,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正欲下床时,
她的手被一股慵懒的力抓住。似乎是在她的手上涂抹了粉状物体。
恶心感顿时消散。
逃酒茗转头,目光中没有一丝讶异。
逃酒茗谢谢你。
吴世勋没去看她一眼。
吴世勋嗯。

即使他不习惯有人道谢。
逃酒茗默然,
逃酒茗……
她也许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吴世勋睡在她的床上。
睡意全无,逃酒茗沉默地看着已经隐隐发痛的手。
可是想抽也抽不回,他只会越抓越紧。
逃酒茗你醒着?
即使知道吴世勋早已醒来,她还是明知故问。
吴世勋嗯。
吴世勋似是思考了一会儿。
吴世勋我叫吴世勋。
逃酒茗很高兴你愿意介绍自己。
逃酒茗仅是做出了最自然且礼貌的回应。可吴世勋的脸越发阴郁。
他突然翻身,眸中的凶光倏起。他冷笑,
吴世勋很高兴?
逃酒茗理解,这个世界毫无礼貌可言,尽管她也对人类的礼仪套路无语。
但这也是习惯了。
逃酒茗对不起,吴世勋,这是习惯。
当然不可能高兴。
吴世勋的眸光渐渐缓和下来,他用手指反复卷绕着逃酒茗的小簇发丝,似有似无地撩拨着她。
吴世勋但是,我最讨厌撒谎的人了。
逃酒茗的情趣倒也是奇怪,竟突然笑起来,
逃酒茗哈哈哈,是的,我是第一个撒谎的人,可能也是最后一个,你最讨厌我了。
由于逃酒茗的侧重点在“人”上面,所以这句话的意思一曲解,
便是吴世勋在撒娇。
吴世勋那刚刚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只是多了一串无名红晕。
吴世勋……
吴世勋逃酒茗,你很无趣!

收到无数白眼,逃酒茗真的没有忍笑的能力了。
吴世勋气极,一扬手,药粉四散,逃酒茗便又睡下了。
看着安静的她,
白皙的小脸上染有笑过的绯红,还粘着几许沙粒,可丝毫不影响美感。呼吸很轻,却又很沉。
吴世勋的表情越发地淡,
吴世勋逃酒茗,我们是不是很熟?
吴世勋明明可以今天就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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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炼妖炉旁,
吴世勋第一次主动对那个声音说话了,
吴世勋你打算提前计划?
天边的声音缓缓传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暴躁,但声音里依旧是算计。
“是的。”
吴世勋玩味地舔着唇。
吴世勋有什么好处?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那个声音迟疑了许久,
“复仇的心让我意识到,只有尽快看到他们的头颅,我们才能真正为我们的神报仇。”
吴世勋是吗?
吴世勋提前进行计划只会损耗我们的奴隶,更可能会打草惊蛇。
吴世勋你是绝顶的聪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吴世勋我的好哥哥,千万不要妄想隐瞒我,更不要轻易妄想算计我。

吴世勋您现在可是连半个灵魂都算不上。
见吴世勋执起一把斧子,朝炼妖炉走去,那个声音变得急迫,
“吴世勋,我是你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吴世勋,我再也不欺骗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求求你,别摧毁它!”
吴世勋嗯……您倒是说,您都骗了我什么?
突然,从天边掉落下来一个极小的瓶子,里面装满了血液。
天边的声音变得冷漠,
“你,失心疯。”
“因为一个人类女孩。”
吴世勋自然知道他的兄弟指谁,
逃酒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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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盯着那瓶血液,轻轻打开瓶盖。
既然本该是他的记忆,
那就该是他持有,
堕落又如何?
谁让他命里犯贱,失忆了,
还喜欢上那丫头了呢。
他轻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对逃酒茗的无奈。
仰头,将那瓶血液灌下。
复仇,饶恕,他早就麻木了。
他淡淡地瞥向那破碎的炼药炉,自始至终无言。
天边的那个声音也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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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酒茗,知道吗,
黎明之前最为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