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茗带着宣姬从玉门关出来,骑着骆驼又走了半日才看到开始荒漠化的绿洲。
两人都有法力在身,但不知为何忽然选择收起法力,像凡人一样以骆驼代步。
看守玉门关的将士见他们两个不被粮食和水又不带向导的觉得稀奇,多嘴问了一句:“你们这样要是在沙漠里迷了路可就难活了。”
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好在他们二人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裴茗挑的这匹骆驼十分乖巧,甚至认识沙漠里的路,宣姬本来也只是想来关外看看,至于去哪里看,看什么都是随缘,漫天的黄沙看够了就缩回轿子里休息,轿子自然是搭在驼峰上。
裴茗给她剥了一颗葡萄亲自喂进口里,葡萄酸大于甜的汁液一下子就在宣姬的味蕾上炸开,酸的她眉都皱了起来,可这是裴茗喂的她也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勉强咽下。
“怎么了,葡萄太酸了?”裴茗时刻关注着宣姬见她吃了葡萄后表情都不对,关心问到。
宣姬摇摇头,说:“不酸,只是没那么甜。”
裴茗马上扔了手里的第二颗葡萄,擦干净手抱着人说:“既然不甜咱们就不吃了,听说西域的葡萄不错,咱们去那尝尝鲜。”
宣姬媚眼横了他一下,说:“我看那的葡萄酒也不错,你要不要也尝尝?”
“如果宸宸想尝尝,为夫当然要陪陪你。”
随着明光殿的声望日渐扩大,裴茗的应酬也少不了,既然应酬了不喝酒说不过去,酒这种东西偶尔喝可以,但常年狂饮对身体有害,何况武神总会有新伤旧疾在身,宣姬便和裴茗约法三章,赴宴可以,不能狂饮无度。
一开始裴茗还能忍住,后来便慢慢开始在宣姬的底线上大鹏展翅,宣姬不哭也不闹,默默掐了通灵带着汐芜下凡三个月,像一滴水进大海一样杳无踪迹,让裴茗遍寻不得。
一次就把裴茗拿捏得够呛。
“少来。”
宣姬说着摘了一颗葡萄直接塞进他嘴里连皮都不剥,果然看到裴茗酸掉牙的表情。
有了想要去的地方骆驼自然就不是漫无目的的走在沙漠里,裴茗用法术指引骆驼往西域的方向走,才进一出绿洲骆驼就开始狂躁起来,四肢乱跳的样子差点把宣姬颠下来,裴茗赶紧把人抱住。
重新坐稳后两人的表情都很凝固。
杀戮!
遍地都是杀戮后留下的痕迹,被风沙掩盖的弯刀、半凝固的血液,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中原人的服饰,也有外邦的服饰。
中原和西域的纷争一直都有,不然就不会有长城的存在了,只是没想到会让他们刚好遇上,二人从轿子上下来,遍地的鲜血让他们无处下脚。
比起宣姬脸上的烦忧,裴茗的表情反而更凝重。
宣姬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裴茗道:“战场并不在这里,是离这几十里外的地方,而且那里有妖气。”
“那我们过去看看。”宣姬说着捏诀准备瞬移过去,但裴茗却拉住了她的手。
裴茗看着一脸不解的宣姬说: “宸宸,我在那里感受到了裴家人的气息。”